叶明昊被推得踉踉跄跄,倒退几步撞到了服务员身上,后背感到一阵惊人的弹性。 “你干什么?”熊百韬脸色大变,沉声喝问。 他的属下也紧张地冲上前,将叶明昊扶住,“叶主任,你没事吧?” “我没事。”叶明昊转头道,目光盯着胖子道:“道歉!” “道歉,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呀?”胖子猖狂地笑着,“我看你毛都没长齐,装什么装!” 熊百涛挡在了叶明昊身前,目光阴沉地盯着胖子,“那你说说你是谁?” 胖子冷笑一声:“我是谁?哈哈,黄瑛,这些人不是认识你吗?不知道你在什么单位?” 黄瑛有些醉意,眼中颇有些无奈,道:“班长,我在江洲春天药业上班,这是我们公司的马总。” 叶明昊笑了,还以为对方有多牛的身份呢,原来就是一个企业的老总,居然这么嚣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江洲首富呢。 叶明昊也听说过江洲春天药业,是一家中药材种植加工企业,据说年产值好几亿。 “你们又是谁呀?”半秃中年男子双手叉腰,一脸不耐烦地道。 他对黄瑛垂涎三尺,晚饭的时候逼着她喝了不少酒,谁知道她酒量不错,于是便来到这皇台ktv继续唱歌喝酒,一定要把她喝醉后弄上床。 现在叶明昊他们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很不爽。 叶明昊愤慨道:“我是她同学,你们灌她酒想干什么?” 他看向姓马的胖子道:“还有你,既然是她的领导,不仅不保护自己的员工,还逼她喝酒,你算什么男人?” “呵呵,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怎么管理员工,关你屁事啊。” “有本事,你给她发工资啊!” “黄瑛,今天晚上我把话放到这里,如果这个合同拿不下,那你就卷铺盖走人吧。” “哼,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不养废人!不劳而获的事,想都别想!” 马胖子嚣张地道,一脸不可一世。 半秃的钟科长笑呵呵地道:“马总,机会我是给了你们的,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住啊。过了今晚,明天也许我就找别的公司了,反正又不是只有一个选择。院里催得紧,我可没时间等你们磨蹭。” 他们俩一唱一和的,联合紧逼黄瑛。 意图十分明显。 一点顾忌都没有。 完全不把众人放在眼中。 马胖子甚至还一副挑衅地眼神看着叶明昊。 嘴角翘起,满脸得意。 一旁的黄瑛见状,愁眉苦脸。 她来自鄂北省的农村,家庭条件不好,大学的学费都是贷款交的,生活费则靠勤工俭学。 对于她来说,这一份工作很重要。 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还助学贷款。 说不定还要给家里寄一些钱回去。 如果被辞退,再找工作就要耽误时间。 就算很快找到了新工作,工资也不一定有多高。 所以,即使明知道马总人品不怎么样,为了业绩随意牺牲员工,她也只能默默忍受。 好在她酒量不错,人又精明。 这两年倒也没有吃什么亏。 不过,马胖子的耐心也似乎消耗殆尽了。 今天晚上,硬是逼着她拿下钟科长。 “钟科长是吧,你哪个医院的?”夏文盛问道。 “省中医院的,怎么啦?你认识我们院长?哈哈哈……”钟科长冷笑。 叶明昊盯着他道:“我倒是认识你们周院长。” 石为民的爱人周丛云,是省中医院的副院长,擅长治疗男女不孕不育,被好多人称为送子娘娘。 不过,这里的事情,他倒也没有想过麻烦师母来处理。 钟科长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随即恼羞成怒道:“哈哈,吹牛不打草稿,你认识周院长又怎么样?” 在他看来,叶明昊肯定是虚张声势! 周院长名气很大,知道她的人多,但她又认识几个人呢? 马胖子在一旁冷笑道:“小子,滚吧,没那个本事,就不用出来丢人现眼了。” 叶明昊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现在想给我道歉,我也不会接受了,春天药业是吧?你会后悔的!” “哈哈哈,我好怕啊。” 马胖子耸着肩膀,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马总,你要小心哦,说不定人家认识省里面的领导,比如省中医药管理局长什么的。”钟科长也在一旁坏笑道。 “哎呀,那怎么办?黄瑛,要不要你去陪陪你的同学,让他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可好。” “哈哈哈……” “你别笑,说不定他一个电话,就把中医药管理局的陈局长叫来了呢。” “嘿嘿,我等着,看他能不能把陈远平叫来!” “他老陈站在我面前,我也不鸟他。” “我就是这么嚣张,怎么啦?” 马胖子和钟科长一唱一和,放肆地嘲笑。 看着他们有恃无恐的嚣张态势,夏文盛忍不住了。 “明昊,这事我来处理,没必要麻烦周院长。” 叶明昊抬头看到过道里走来一群人,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夏哥,不用了。这位马总不是说陈局长站在他面前,他都不鸟人家么,我倒是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这么嚣张。” “哼……” 一声冷哼从马胖子和钟科长两人身后传来。 省中医药管理局局长陈远平脸色阴沉,眉头简直要竖起来了。 一旁,还有发展规划处处长王晓燕。 陪同的是江洲中医药公司老总周润仙,以及投资处长方玉桃。 除了他们四人,另外还有三男三女。 “谁他么猪一样叫唤啊!” 马胖子不爽地骂道,愤恨地转身。 正好看到一脸黑云的陈远平。 他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满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陈……陈局……” 马胖子双眼睁得硕大,充满了惊恐,身子摇摇晃晃。 “谁呀?”钟科长疑惑地道。 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 “陈局,你……你们……” 黄瑛见他们的样子,有些惊讶地看向刚刚走过来的众人。 方玉桃笑吟吟地走到叶明昊身边,“叶主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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