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昊,你来一下。” 范明博回到办公室,将叶明昊叫了进去,请他坐下来道:“你做好准备,过几天就要去板桥乡,代理乡长。” 叶明昊愣了一下,意外地道:“县长,这……” 范明博有些不爽地道:“原本我提议你主持党委全面工作,但乔书记坚持不同意,担心你太年轻管不住那么大一摊子。” “乔书记提议你担任乡党委委员、副乡长,按部就班地锻炼。好在焦书记也支持我的提议。” “最终我们各让了一步,由胡闻权接任书记,你主持乡政府工作。” “谢谢县长,我一定努力工作,把板桥乡发展起来,以特色农业种养殖为抓手,大力发展农村经济,不辜负你的期望。”叶明昊感激地道。 这一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以为就是去乡镇担任排名靠前的副职,就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自己资历实在太浅,满打满算提任副科级也不足四个月。 结果直接让自己担任代乡长。 虽然级别还是副科级,但却是主持一个乡的政府工作。 这一步迈得确实很大。 也难怪乔孟山极力反对。 估计要不是考虑到自己跟市委书记丁元一关系密切,只怕就算是副书记焦正文支持,他也不可能妥协。biqubao.com 毕竟县委书记在人事上面有着天然的优势,一句话不符合提拔条件不予讨论,完全就可以让范明博和焦正文无计可施。 至于焦正文支持自己,肯定是因为白先民的缘故。 毕竟他本身是从市委组织部下来的,如今白先民高升,他肯定要给老领导祝贺,也许白先民会主动给他提自己的事。 范明博感叹道:“白秘书长的话,让我茅塞顿开,有时候我们确实不能拘泥于条条框框,特别是用人方面,要敢于让干事的人挑大梁。” “这次让你去板桥乡,主要是希望你以田竹园试点为契机,调动多方面资源,把板桥乡搞起来。” “这么说吧,田竹园试点工作,很多人其实在观望。为什么有人敢大肆搞破坏?可不仅仅是马前辉使坏,市里面还有人想看笑话!” “这事是你一手操办起来的,让别人去,我始终不放心。” “所以,你也不要有顾虑,不要因为是代乡长的身份而畏手畏脚。” “代乡长行使的是乡长职权,就是乡政府的一把手,就是其他副职的领导,跟资历没有关系!” “当了一把手,就要有一把手的杀伐果断,谁不听招呼,可以直接批评,也可以调整分工,实在不行,直接让县里面换人。” “当然,也要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强硬。不过你年轻,先要立威,再说其他的。” 叶明昊认真听着范明博的经验,他虽然没有准备,但也不怕。 而且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毕竟,这对他来说,一个巨大的挑战。 在体制中,谁不想当一把手呢。 范明博让叶明昊不要声张,做好日常工作的同时,开始做好交接准备工作。 至于新的秘书人选,他会尽快物色,让叶明昊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推荐。 十一月一日。 县委召开常委会讨论人事调整工作。 原本生病住院的马前辉也抱病参加了会议。 县委组织部长田宏光介绍人事调整方案,这是经过书记碰头会、五人小组会讨论以后的方案。 一般情况下,经过前面两个流程,县委主要领导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再上会就简单得多,不至于节外生枝。 听到叶明昊任板桥乡党委副书记、提名副乡长、代理乡长的时候,马前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头看向田宏光,又看向乔孟山、范明博,见他们神态自然,顿时明白自己没有听错。 “疯了!” “他们想干什么?” “才提拔了副科级,就要提正科了吗?” “凭什么?” “乔孟山怎么啦?他怎么会同意?” 马前辉心中充满了不解、愤怒。 他呼呼地喘着气,等田宏光介绍完,他也不管那么多,第一个发言。 “田部长,我记得叶明昊7月份才提拔副科级吧?怎么就让他代理乡长?他符合哪项破格提拔条件?” “这样是不是太儿戏了!” 说完,他又看向乔孟山,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心想枉费自己向他靠拢,他居然这样乱来,太令人失望了。 田宏光微笑道:“叶明昊虽然提拔的时间不长,但他负责田竹园村的试点工作取得了很不错的成绩,在县政府办公室分管督察工作期间,对公安、教育等系统的督导工作成绩突出,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当然这一次也不是破格提拔,只是重用。他级别还是副科级,只是代理行使乡长职责,下一步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如何安排。” 马前辉气愤道:“就算不是提拔,让他代理多久?一直代到他年限够了直接转正?提前就把乡长的位置预定了?这也不合规矩吧?让全县干部怎么看待!” 乔孟山皱了皱眉头道:“马县长不用过于激动,要注意身体。对叶明昊同志的使用,也是充分落实中央、省市关于加强干部队伍梯次培养的精神,对于有潜力能干事的同志,要加大培养力度。从叶明昊前期的表现来看,他工作能力突出,干劲十足,县委给他一个平台,让他更好地锻炼,发挥更大的作用,也为全县年轻干部做一个表率。让大家看到,县委用人,绝不搞论资排队,有多大的能力,县委就给多大的舞台!” 马前辉不客气地道:“那如果他搞不好板桥乡的工作呢?造成的影响,甚至是损失,谁来负责?” 范明博坚定地道:“我来负责!我对叶明昊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能把板桥乡发展好!” 马前辉双眼发红道:“那你敢写保证书吗?” 县委副书记焦正文敲了敲桌子,道:“马县长,这有点过了吧。你不能因为身边的人出了问题,就对所有人抱怀疑态度嘛。况且这是县委常委会,你有意见可以提,但如果一个议题谁支持,就要写保证书,那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到富洲县有一段时间了,焦正文都比较低调,谁知道忽然站出来硬怼马前辉,还拿他女婿说事。 马前辉气急败坏地道:“你说什么?我身边人有什……” “嘭——”乔孟山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了,这里不是菜市场,大家都是县委领导,注意一下自身形象!这次的人事调整方案,经过充分的酝酿,谁还有意见,一个一个讲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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