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明博和田宏光随后在胡闻权、叶明昊的陪同下,前往田竹园村调研。 随行的还有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池玉华,负责试点工作的周翠霞。 在田竹园村,范明博走入农民家中,详细了解试点工作落实情况,查看药材幼苗栽种情况,走近农民家中的猪圈、鸡舍,查看家畜养殖数量。 在与农民交流过程中,范明博强调乡里面要加强统筹规划,重点做好销售渠道的建设,让老百姓种养殖的收获能卖得出去,能变成实实在在的收入。 “县长,田竹园村与江洲中医药公司共同成立的中药材合作社,目的就是解决种苗、技术、销售问题,让乡亲们放心安心地去栽培中药材,药材品种、规模,均由江洲中医药公司规划安排,乡亲们都不用操心。” “至于家庭养殖,目前的规模还太小,销售不成问题,下一步我的想法是引进农牧业公司,以合作社的形式,解决乡亲们的本钱、技术、销售问题。” “下一步,在总结田竹园村试点工作的情况下,加快在其他村的推进工作。毕竟一个村试点,规模实在太小,对于公司来说单位成本太高了。在发展中药材种植的同时,我准备结合板桥乡的自然风光,引进旅游公司,推动乡村旅游建设,把药旅结合起来,形成特色旅游项目……“ 叶明昊侃侃而谈,一边介绍当前的情况,一边汇报自己接下来的发展思路。 范明博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表示赞许。 这些思路,之前叶明昊也给他陆陆续续谈过,不过今天却是系统地阐述。 “不错,看来明昊你上任伊始,对板桥乡的发展已经有成熟的思路和规划,关键是落实,要尽快见成效。”范明博满意地道。 田宏光心中也十分惊讶,感觉叶明昊的思路,让人耳目一新,又非常适合板桥乡的实际。 “确实有想法有思路,难怪范县长这么大力地推他。” 胡闻权脸上带着微笑,心头却颇为郁闷,这一路来,感觉叶明昊才是主陪,他这个新鲜出炉的乡党委书记反而成了无关紧要的随同人员。 可是叶明昊说的这些,他又不清楚,根本搭不上话啊。 这让他很郁闷。 中午,一行人就在田竹园村吃饭。 田爱国叫了几个组长一起过来作陪。 范明博明显感觉到,这些村组干部对现在的发展充满了信心,一个个脑子里都有一本账,清楚自己家中乃至小组村民的药材种植品类和养殖数量,算得出明年能增收多少。 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些村组干部,对叶明昊无比的热情,叶明昊讲话的时候大家都很认真地倾听。 这说明,叶明昊通过田竹园村的试点工作,真正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 他很欣慰,又无比感慨,要是所有基层干部都能像叶明昊这样,那工作就好开展多了。 相反胡闻权明显没什么存在感,要不是田爱国会做人,时不时敬他的酒,他会无比的尴尬。 田宏光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回县城的路上跟范明博提起,说:“县长,今天我观察了一下,叶明昊在田竹园很有威望,他一说话,大伙都放下碗筷认真听。原本我还多少有点担心,毕竟基层的人比较粗放,担心叶明昊镇不住他们。现在看来,只要在工作中做到真情真义地努力和付出,老百姓看得到、感受得到,是一定会领情的。” 范明博点头道:“是啊,宏光你总结得很到位,我们就是要大力弘扬这种俯身基层踏实干事的作风,但做好事,莫问前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当天下午,板桥乡人大主席团召开会议,一致通过决议,任命叶明昊为板桥乡副乡长,代理乡长职务。 乡人大主席朱金良握着叶明昊的手表示祝贺,希望叶明昊带领全乡干部实现新的跨越式发展。 叶明昊感谢他的支持,希望他乡人大继续关心支持乡政府的工作。 党政办主任卢飞扬一直在会场外等候着,见叶明昊出来,他便迎了上前。 见状朱金良跟叶明昊握手道别,称晚上跟他接风时再详聊。 “叶乡长,现在有两间办公室,一间是闻权书记那间,另外一间一直对方资料,打扫一下就能用。”卢飞扬小心翼翼地请示道。 叶明昊问道:“闻权书记已经搬过去了吗?那就直接用吧。” 卢飞扬道:“好的,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您看是否需要添置一些家具家电。” 实际上,干部大会一结束,杨得君便跟胡闻权做了简单的交接,而胡闻权也迫不及待地让党政办中午就把东西搬进了书记办公室。 叶明昊淡淡地道:“这些晚点再说,先去办公室坐坐。” 卢飞扬亦步亦趋地跟在叶明昊的身后,心头像是压着一座大山,脚下像是拖着铁链。 他仿佛一个等着被宣判的死刑犯,等着最后的判决。 他既不是现任乡党委书记胡闻权的人,又得罪过叶明昊,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党政办主任的位置,只怕不保了啊。 在乡镇上,党政办主任是很容易上副科级的岗位。 正常情况下,熬两年资历,在一把手的推进下,进班子或者提拔副乡长,是梳理成章的事情。 杨得君也多次表示会向县委大力推荐他。 现在杨得君忽然调走了,胡闻权肯定不会推荐他。 彻底打乱了他的人生规划。 到了办公室门口,卢飞扬掏出钥匙打开门,退后两步请叶明昊进去。 叶明昊走进办公室,感觉到空气清新,房间也打扫得干净整齐。 “乡长,请喝茶。”卢飞扬用一个新的玻璃杯泡了一杯绿茶,轻轻放在桌子。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叶明昊道:“你先别忙活了,坐下,我们聊聊。” “好的,乡长。”卢飞扬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俨然一个听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心头忐忑不安,之前杨得君给他谈话,不阴不阳地表示了不满,让他压力巨大。 如果叶明昊也对他不满,那他就等着腾位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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