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终于可以将漏网之鱼绳之以法了。” 叶明昊也很激动,之前付强嵩跑路了,很多证据缺失,程光容之死没有彻底了结。 付强嵩是整个事件的关键,通过他可以彻底揭开黑幕。 马前辉之前跟他牵涉很深,但是因为缺少证据,不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付强嵩被抓回来了,真相终于要大白了。 两人一起走进范明博办公室,范明博听了何昌林的汇报,也十分高兴,指示公安局要抓紧审讯,彻底把程光容一案调查清楚,给社会一个交代。 何昌林表示他已经安排好人手,等付强嵩一到就立即展开审讯,结合前期已经调查到的线索、证据,一定能够让付强嵩开口。 范明博舒了一口气道:“如今富洲县各项工作正稳步推进,发展一片向好,社会稳定、治安问题一定要强化,为良好的经济发展环境打下坚实的基础,要定期开展治安整顿工作,严查各类治安死角,提升老百姓的安全感。” 何昌林走了以后,叶明昊汇报了一下药王谷项目的情况,范明博听了很高兴地道:“这是个好消息啊,一亿元的投资,在全县来说都是个大项目,一旦落成,板桥乡的面貌将彻底改变。县里也要大力支持,列为全县重大项目推进,在政策、资金方面给予最大的优惠。” 叶明昊又提到板桥乡沱江大桥的事,说自己已经给市委书记丁元一提过,丁书记说有机会向省交通厅协调,希望县里面也加把劲,把大桥也列为全县重大民生工程,彻底解决沱江两岸五个乡镇二十万人的出行难问题。 范明博当即表示同意,尽快立项。 从范明博办公室出来,叶明昊在走廊上碰到了马前辉,只见他急匆匆地下楼,秘书高仁义也没有跟着。 马前辉刚刚收到消息,得知付强嵩在外省被抓住了,县公安局已经派人前往提人,很快便会回来。 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他和付强嵩勾结做的事情,一旦暴露出来,等待他的将是党纪国法的处分。 此刻,马前辉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原本以为过去了这么久,付强嵩也不会有事,自己就可以蒙混过关。 他压抑的心情,也渐渐地释放。 谁知道刚有了希望,立马就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一路上,有人恭敬地给他打招呼,但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神游天外。 迅速回到家中,马前辉开始翻箱倒柜,从衣柜后面的暗格里拖出一个黑色的皮箱,咚的一声放在地板上,打开密码锁,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一共有两百万。 随后他又拖出一个大皮箱,里面有一半是现金,还有一半是金条、金项链之类的贵重物品。 很快,他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手提包,里面装着手表、银行卡、购物卡。 他坐在地上,目光在打开的三个箱包上来回看着,眼光充满了贪婪,很快又变成了恐惧和担心。 他伸手,在一叠叠钞票上抚过,拿起金条在手中颠来倒去,又拿起手表往手腕上戴,很快一只手戴了十多只手表,有镶钻的,有黄金的,珠光宝气。 时间缓缓流逝,马前辉坐在地上,目光不舍地打量着这些财宝。 他的手机不时地亮起,有电话提示,有短信,他都没有去管。 十一点多,开门的声音传来,他的老婆蒋连英急匆匆地回到屋里,看到坐在地上的马前辉,愣了一下,变色道:“老马,怎么啦?你把这些拿出来干什么?” 马前辉呆呆坐在那里,没有回答。 “你说话啊,要急死人啊。”蒋连英急得跺脚。 “付强嵩被抓住了。” 马前辉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十天半个月没有喝水一样,听起来很难受。 “啊……那怎么办?他会不会供出你来。”蒋连英惊慌失措地道。 马前辉和付强嵩的事情,她知道一些,如果马前辉出了事,她的好日子也结束了。 马前辉叹息道:“他自身不保,还指望他保密?” 蒋连英吓得浑身发抖,也一屁股蹲下来,焦急地道:“那你赶紧去市里,找田市长,请他帮你说话,这些钱和财务,都上交了吧。” 马前辉苦笑道:“找田市长也没多大用。我就是不甘心啊!我在富洲县工作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为什么就不能提拔我当县长?” 蒋连英劝道:“不甘心也不行啊,现在想那么多没用,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再说。” 马前辉沉默许久,长叹一声道:“我准备去自首……” 蒋连英一呆,激动地道:“啊……你……你自首了,我们怎么办?” 马前辉笑了笑道:“没事,我的事跟你无关,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在工行有一个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等风声不紧了你再去取出来。” 蒋连英一把抱住他道:“老马,你走了,天就塌了啊。” 马前辉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起身,神情落寞地走出了家门。 当天下午,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开了。 富洲县常务副县长马前辉因贪污受贿等违法违纪行为,向市纪委自首,市纪委工作组将赴富洲县进行调查核实。 得知这个消息,叶明昊很惊讶,这马前辉倒是消息灵通,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所以想通过自首获得从轻处理。 很快,市纪委调查组在马前辉家里翻出了大量现金和贵重物品。 同时,富洲县纪委根据市纪委反馈的信息,对县财政局长汤门海、县发改局长罗关中、县环保局长马斯丁、县政府办副主任罗德骁进行了双规,此外还有好些乡镇领导接受了调查函询。 这些人中,有的向马前辉行贿,有的协助马前辉徇私敛财。 经初步审查,马前辉收受贿赂现金八百万元、黄金名表等贵重物品折合五百多万元、房产六处折合一千二百万元,合计两千五百万元。此外他还有其他违规违法行为,比如干预重大项目,为他人升职、承揽项目打招呼,违规吃喝,长期与大富豪会所的女子保持不正当性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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