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琪萍因为经常跟胡闻权深入交流,在乡里越来越高傲,平时走路都仰着下巴,对各单位的报账吹毛求疵,一点问题就要打回去,甚至劈头盖脸把报账人员批评一顿。 当然,如果谁请她吃饭,给她带点小礼物什么的,她的态度就好多了。 她的改变,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特别是乡里那几个大妈,有一种一山不容二虎、同仇敌忾的感觉,没事就要盯着郭琪萍,背地里猜测、议论、讨论。 “胡闻权办公室有床吗?” “不知道,没去过呢。” “好像没有吧,有的话放哪里?” “那他们俩怎么弄,在地板上吗?” “办公桌、椅子上都可以哟,也可以站着啊。” “哈哈哈,谢大姐你经验蛮多啊,说说看,你跟你家那口子在哪里弄的!” 几个大妈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开始飙车,这也是她们的一项乐趣。 很多时候,在家里已经享受不到快乐,只能过过嘴瘾了。 二十来分钟以后,胡闻权的办公室门打开了,郭琪萍探头看了一下,迅速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用纸巾擦嘴巴。 到了一楼拐角处,忽然听到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她驻足倾听了一会儿,脸色顿时就变了,飞奔出去,对着谢大妈骂道:“谢老哔,你乱嚼什么舌根子,我撕烂你的嘴……” 很快,郭琪萍和几个大妈吵架的声音惊动了楼上的人,大家纷纷跑出来看热闹,议论纷纷。 也有几个人上前拉架劝解,将她们分开。 谢大妈的头发被抓散了,披头散发,恶狠狠地盯着郭琪萍。 郭琪萍胸前被狠狠砸了几拳,痛得她心头闷,半天说不出话来,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干什么,都不上班啊?要不要来我办公室喝茶!”厉俊贤在楼上沉声道。 他在乡里很有威严,大家都怕他,顿时做鸟兽散。 郭琪萍眼泪巴巴地回到财政所,给胡闻权发了条短信。 “别伤心了,我给你撑腰,扣她们的绩效,到时候发给你。”胡闻权很快回了短信,先前楼下闹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可是担心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便没有出面,好在厉俊贤及时将大家镇住了,事情没有扩大。 对那几个大妈,他心中十分愤怒,决定要好好治治他们。 对叶明昊没有办法,未必还收拾不了几个妇女。 谢大妈虽然没有吃亏,但也很生气,她觉得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郭琪萍,她不是喜欢跟胡闻权鬼混吗,那就让他老公来抓奸吧,到时候看好戏。 叶明昊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听漆干和描述了一下情况,他无语地摇头。 胡闻权有家有室,女儿都成家了,居然还这样玩。 他也知道郭琪萍有家室,她老公开了一家茶馆,一边守店子,一边跟茶客斗地主打麻将。 两人胆子实在太大,无论哪一方的家属知道了,都不是好事情。 都几十岁的人了,又不是单身狗,至于么? “乡长,大家都在忙啊,胡书记忙得跟我们不一样。”漆干和笑道。 “算了,干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就行了。”叶明昊道。 虽然说党委班子成员之间,是有着相互监督相互提醒的权力和义务的,但实际工作中,没有哪个人会傻乎乎地去监督单位一把手,就算提意见,都是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比如工作太追求完美、不注意休息、有时候有点急躁之类的。 二月二十日,省旅游局规划处的方案经过几次修改,终于确定下来了,省旅游局将板桥乡医旅养生项目列为2011年重点扶持项目,拟由省文旅集团牵头投资3000万元。 叶明昊亲自去江都拜访了省旅游局长赵乾坤,对其表示了由衷的感谢。 随后又分别去拜访了省中医药管理局局长陈远平、江洲中医药公司总经理周润仙,敲定了合作投资的具体细节。 省中医药管理局拟将板桥乡作为中医药文化示范点,投入500万元,由省中医药牵头与板桥乡开展结对共建,并草拟了共建协议书。 江洲中医药公司计划在板桥乡投资2000万元,打造种植、加工、展示一体化中药材基地。 一下子就落实了5500万元的投资,这个项目完全可以干起来了。 至于另外的康养、民宿、餐饮投资,只要板桥乡跟省文旅集团、省中医药、江洲中医药公司的合作协议一签,到时候招商引资就很容易。 “整个项目投资1亿元,已经落实了5500万元投资?”范明博接到叶明昊的电话,也有些惊讶。 之前虽然叶明昊给他汇报过,但是他也想不到会这么快,而且直接就确定下来了。 原本他还准备等叶明昊把前期工作做好了,他在带着叶明昊去市里、省里跑几趟呢。 谁知道叶明昊直接就把所有事情弄好了,只等着签协议了。 “太好了,县里再跟市里争取一点资金,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打造成功。”范明博高兴地道。 签约仪式预计在二十三日,范明博也提前赶到了江都,到时候由他代表富洲县签协议。 他出发之前,专门给县委书记乔孟山汇报了一下情况,乔孟山也很高兴,着实表扬了叶明昊几句。 不过,在乔孟山看来,叶明昊这一番操作,背后估计是市委书记丁元一在支撑,要不然他哪来那么大的能量。 这个事情,也让他再次感受到丁元一对叶明昊的高度重视。 二十二日晚上,叶明昊把周润仙请出来吃饭,介绍他认识范明博。 二十三日上午,省文旅集团会议室里,富洲县与省文旅集团、省中医药、江洲中医药公司的合作签约仪式顺利进行,标志着富洲县中药医旅康养项目正式启动。 被请来的记者咔嚓咔嚓地拍照录像,到时候要好好报道一番。 叶明昊作为促成这一切的主推者,坐在台下第一排全程见证仪式。 “嗡——嗡——”手机震动声传来。 是短信。 叶明昊拿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短信是漆干和发来的:“胡闻权被郭琪萍的老公砍了几刀,光屁股从三楼跳下来,送医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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