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叶明昊没有说清楚童庆辉的具体身份,但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是让人浮想联翩。 费正好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姓童的应该是某个领导的秘书,要不然也不可能直接联系上市局常务副局长,而且效果还这么明显。 “来,昊子,我敬你一杯。”费正好举起杯子道,“苟富贵勿相忘啊。”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喝酒,又打趣费正好,要是真被拘留了,这婚礼是不是真的去拘留所办啊。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钟,费正好的婚礼在望江宾馆大礼堂举行。 班上同学来了十多个,大家看着舞台中间举行仪式的费正好和他老婆龙秋艳有说有笑。 “听说龙秋艳是省旅游局办公室的副主任科员。” “费正好也是副主任科员,他们俩挺般配的。” “不过,龙秋艳在省厅,平台更高,机会更多。” 同学们一边吃饭喝酒一边聊天。 黄瑛坐在叶明昊的身旁,脸上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她穿着淡黄色的裙子,胸前鼓鼓囊囊,手臂时不时跟叶明昊的手相碰,让她心中毛毛的。 “昊子,你谈女朋友没有?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舒子真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叶明昊。 叶明昊虽然在县里面工作,但已经是实职正科级,乡镇一把手,含金量很高,只要好好把握,说不定几年以后就是副处级干部,前途一片光明。 这么优秀的人,应该好找女朋友。 黄瑛脸上发烧,有些心虚又有些期盼地望着叶明昊。 叶明昊笑了笑道:“谈了啊。结婚还早。” 黄瑛心中怦怦跳,感觉叶明昊说的是自己,可是又没有明确,这让她心中忐忑不安。 罗宇章追问道:“怎么不带来让大家认识一下啊,她在哪儿上班?” 黄瑛心中一阵紧张。 叶明昊淡淡地道:“她没在江洲省,以后有机会介绍给兄弟们认识。” “行啊,异地恋啊。”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大学毕业几年了,大部分人都谈了女朋友,但是结婚的是少数。 黄瑛心中有些失望,可是想想,叶明昊这么优秀,前景那么远大,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什么呢。 费正好和龙秋艳以及一干家属过来敬酒,表达对大家的谢意。 喝了酒,费正好又专门介绍叶明昊道:“这是我一个寝室的哥们,现在在荣光市富洲县担任乡党委书记,这才被评为全省的优秀党员,受到省委领导的接见,他还跟同仁堂合作,举办了富洲县药王节,央视都专门报道了的。” 龙秋艳画着浓妆,喝了酒脸蛋微红,她娇声道:“我想起来了,板桥乡的医旅项目,还是我们局今年的重点项目呢。昊哥,以后还要多多关照哦。” 她在省旅游局办公室,消息比较灵通,听说板桥乡这个医旅项目,是一把手亲自盯的重点项目,猜想叶明昊肯定有什么关系直通局长赵乾坤。 “要是叶明昊能帮忙的话,局长一句话,我就可以提科长啊。” 省局要提一名内设处室的科长,完全就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当了科长,才有机会提副处啊。 虽然她现在是副主任科员,也算是副科级,但跟基层的普通员工也没什么区别。 “你这个同学应该很有背景,要跟他搞好关系。”敬完酒,龙秋艳在费正好耳边低声道。 费正好心中暗自得意,道:“我知道啊,他还认识省委办领导的秘书,昨天晚上……嗯……晚点给你讲。” “你们是一个寝室的,这个关系很难得,要好好把握。”龙秋艳道。 费正好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叶明昊在学校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但毕业几年,变化太大,跟同学们聚在一起,身上那股气质,已经超过大家不少,俨然有一股领导特有的沉稳。 而且他还知道,叶明昊的导师是副省长石为民,只是不知道叶明昊跟石省长保持联系没有,回头得好好问问。 饭后同学们有的去喝茶,有的去斗地主,还有的聚在一起闲聊。 黄瑛提出下午有点事加班,让叶明昊送她。 马路边,茂密的榕树给行人洒下一片阴凉。 黄瑛默默地走着,手指捏着裙角,心中纠结了很久,期期艾艾地问道:“明昊,你女朋友在外省吗?” 叶明昊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如实答道:“是啊,她是京大的学生,刚刚毕业,可能过段时间就要来江洲上班了。” 黄瑛的脸色变得一片雪白,眼圈微微发红,沉默了半晌道:“京大啊……她一定很漂亮吧。” 叶明昊点头道:“是的。” 看到她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叶明昊心中不忍,道:“对不起,我……” 黄瑛猛地转过身来,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道:“没关系的,我……我当初就说了,不奢望什么……是、是我心甘情愿。” 叶明昊叹息道:“有些美好的事情,我们只能埋在心中,你以后肯定会找到更合适的人,你这么漂亮,性格又温柔,我想……” “别说了,我先走了。”黄瑛有些慌张,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车流中,叶明昊怅然若失。 和黄瑛之间,有过几夕情缘,更多的是她主动,还有她那前凸后翘的身体让他不能自拔。 当然,她的性情温婉,也让叶明昊感受到温柔和放松,仿佛大海中颠簸太久,对港湾尤为依赖。 也许是错误的时候相遇吧。 一艘巨轮,无论在港湾栖息多久,但星辰大海才是他真正的方向。 “我怎么觉得黄瑛对你有意思呢!” “对啊,看你的时候,秋波传情。” 舒子真和罗宇章见叶明昊回来,笑着开玩笑。 叶明昊苦笑道:“别乱说,我有女朋友。” 罗宇章哈哈笑道:“哼,你这就言不由衷了,当领导干部的,不都是家中红旗不倒,家外红旗飘飘吗?” 叶明昊一本正经道:“你说的是别人,我这么纯洁的人,怎么可能?” 正说着,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宋雪晴打来的,心中一暖,赶紧接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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