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文邦看来,丁元一根本没把握叶明昊没问题,所以才不够强势。 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叶明昊不是你树立的典型吗? 那我就把他打落尘埃,踩在脚下狠狠地蹂躏。 “鉴于富洲县在叶明昊的问题上,存在可能不作为的情况,建议市纪委介入进行调查。”田文邦说着,又拿出了几封举报信,一一摊开道:“这些举报信,我相信各位都收到了,举报的内容越来越详细,如果我们再视而不见,一旦举报者在网络媒体上曝光,那将十分被动。” 他看着丁元一,语气凝重地道:“丁书记,我知道你很欣赏叶明昊,我也承认,这个年轻人干工作有一套,但这并不是我们包庇他的理由。” “我们衡量一个干部,除了能力,廉洁自律也是一道至关重要的关口。” “对于有问题的干部,我们早查处,早一点对其挽救,对他本人来说,也是好事情,可以帮他以后更好地成长。” 田文邦侃侃而谈,看到丁元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心中暗喜。 这一次抓住了他的痛处,一定要穷追不舍,痛打落水狗。 一旦叶明昊被查处,对丁元一的威信将形成极大的打击。 丁元一淡淡地道:“市长的意见我们已经知道了,有一定道理。不过在叶明昊这件事情上面,情况我和正光同志已经清楚了,他的资金来源清晰、正当,举报者只看到了现象,就凭空胡猜乱想,是很不负责任的表现。正光同志也专门给富洲县委打了招呼,要杀一杀匿名胡乱举报的歪风邪气。” “丁书记,我坚持……” “文邦同志,这事就不要谈了!” “好吧,我保留意见!” 田文邦见丁元一的态度很坚决,脸也沉了下来,心中却是暗喜。他越是包庇叶明昊,将来问题暴露出来,他就越被动。 那就让事情再发酵一段时间吧。 看着田文邦的表情,丁元一心中暗想:“让你再表演表演吧。” 张正光的目光在脸上来回扫视了一眼,心中暗叹还是书记道高一尺啊,田文邦这么多年没当上市委书记,还是有其原因的。 会议过后,田文邦回到办公室,立即给秦兴文打电话,把刚刚跟丁元一的交锋情况讲了一下,让他继续盯着叶明昊,争取收集更多的信息,持续不停地写信,关键时刻再让人实名举报。 “市长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叶明昊和他家里的情况,都搞得清清楚楚,这半年,他买车,他母亲投资超市、投资药店,至少两百多万,这些钱肯定来路不正。”秦兴文十分开心,只要能把叶明昊扳倒,市长肯定很开心,自己在县里的日子也更加好过一点。 …… 21日中午,叶明昊开着车,到市委接了丁元一,然后前往江都市。 丁元一跟石为民约好了,今天晚上专门去庆祝他升职。 这次丁元一连秘书司机都没有带。 坐在车上,丁元一笑着道:“你这辆新车,可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啊。举报信没停过,田市长在碰头会上也专门说要查你。” 叶明昊一边开车一边郁闷地道:“师叔,谁这么闲得无聊啊?有些人就是眼红,见不得别人好。” 丁元一道:“这说明,有人看不惯。” “我没得罪过什么人啊……田博光也不是我要抓他,我当时就是一吃瓜群众啊。我看就是田博光搞的鬼,上次也是他们组织人举报我。” “没事,清者自清,也不一定是坏事。” “怎么还不是坏事呢,天天被人举报,想着就心烦。” “那就不想它,安心做你的事情就对了。板桥乡的发展不错,作为全省的样板,不能松劲。你这个养生节的活动,很接地气,让人喜闻乐见,参与度很高,想必效果不错。” 谈到工作,叶明昊心中颇为自得,通过这一段时间的宣传,养生节已经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 广场舞比赛组委会、登山比赛组委会,都分别收了不少的报名者。 特别是广场舞比赛,由于最高奖金高达10000元,还有同仁堂提供的养生大礼包,吸引了很多老年广场舞队,连临县的一些广场舞队都慕名前来报名。 聊着天,两个多小时以后便到了江都市,直接到了用餐的名人阁。 丁元一亲自查看了菜单、包间,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 叶明昊看在眼中,也学到心里。 虽然丁元一跟石为民关系紧密,但石为民是省委常委,是领导。领导无小事,处处都要小心,不能因为私人关系而疏忽。 六点过后,石为民便带着秘书夏文盛到了,随同来的还有省政府副秘书长于学东。 这是一个纯粹私人的聚会。 根据最新分工,石为民分管自然资源、农业农村、林业、教育、文化、旅游、工业、国有资产监管和企业改革。其他一些工作,则交给从科技部空降下来接替他的李映秋分管。 氛围很宽松,都是自己人,酒不用劝,大家都尽量。 “明昊,我们师徒喝一杯。”石为民举报道。 叶明昊赶紧起身,跟他的杯子相碰,然后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石为民道:“说起来,这次叶明昊也算是助了我一臂之力,板桥乡的中药医旅项目效果很不错。” “小叶确实不错,板桥乡上半年经济增速全省第一,还被中央媒体报道,这在全省是第一份啊。”于学东含笑道。 叶明昊谦虚地道:“主要还是老师的功劳,我一直都在想办法实践老师的经济发展理念,发展是为了人民,发展也要依靠人民。” 石为民笑了起来,“你就不用谦虚了,板桥乡的基础那么差,你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做出这么多的成绩,很不错。但是,也不能翘尾巴,要继续努力,未来的路还很长。要继续谦虚谨慎,把每一步走踏实。” 这是他对叶明昊的殷切希望,叶明昊是他的关门弟子,也是他的衣钵传人。 丁元一笑道:“说起来,最近叶明昊因为买车的事情,引起了一些风波,让人揪着不放!” 石为民疑惑地道:“明昊买车了?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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