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里绿树成荫,人行道的两边有一些休息座椅、路灯。 时不时有车辆从身旁经过,声音都不大。 整个小区显得很宁静。 娄阳波住在第五号别墅,灌木绕着别墅围成一圈,像是围墙一样。 一个中年妇女笑吟吟地站在门口,看着携手行来的宋雪晴和叶明昊。 “吴阿姨好。”宋雪晴娇声打招呼。 “吴主任好。”叶明昊微笑着打招呼。 眼前这位中年妇女是娄阳波的老婆吴霞英,省妇联的副主任。 在来之前,宋雪晴介绍了一下娄阳波家里的情况,他专门从省政府的网站上找到了省妇联的班子介绍,记住了吴霞英的样子。 “雪晴你越来越漂亮哦。”吴霞英笑眯眯地道,又看着叶明昊道:“你就是小叶吧,果然一表人才,老娄可不止一次夸奖了。” 叶明昊谦虚道:“吴主任过奖了,感谢娄书记的关爱。” 吴霞英笑道:“这里没有吴主任,只有吴阿姨,快进来吧。又不是见家长,你提这么多东西干啥?” 叶明昊微微一笑道:“见长辈也不能空手而来嘛。” 吴霞英赞道:“小伙子会说话啊。” 客厅里,娄阳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两人进来,也起身道:“来啦,过来坐。” 叶明昊赶紧打招呼:“娄书记……” 娄阳波坐下来道:“刚刚你吴阿姨说了,这里没有吴主任,肯定也没有娄书记。” 叶明昊立即改口道:“娄伯伯好。” 娄阳波点头道:“坐,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里吧。” 保姆端着两个茶杯过来,放在叶明昊和宋雪晴面前的茶几上。 吴霞英到厨房去帮着保姆一起忙做菜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三人。 娄阳波满脸微笑地问候宋雪晴的爷爷及家人们,谈起上次去京城,老人家精神很好,还喝了一杯酒,老人家的身体属于国家的,一定要好好保重。 随后,他又问起宋雪晴到江洲来以后的工作、生活是否习惯,有什么需要就找童庆辉去办。 宋雪晴一一回应,表情很放松自然。 叶明昊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微笑,听着两人聊天,也并不觉得被冷落,更不觉得尴尬。 他隐隐觉得,娄阳波在用眼睛的余光观察自己。 他颇有些无奈,领导们就是喜欢用这些方式来观察人,有必要吗。 虽然心中暗暗吐槽,但表面上叶明昊非常淡定。 聊了一会儿,娄阳波便看向叶明昊,脸上的笑容比面对宋雪晴时减少了许多,道:“小叶不错啊,在板桥乡干得很好,我都好多次看到板桥乡的报道宣传了,那个养生节做得很好,让老百姓很受益。” 叶明昊微微欠身道:“谢谢娄伯伯的关心,板桥乡的底子差,老百姓收入低,生活贫困,组织上既然把我安排下去,我必须要带领大家致富,侥幸做出了一点成绩。这次来得仓促,下次一定带一些同仁堂的养生礼包请娄伯伯和吴阿姨体验一下。” 娄阳波笑了,这小子,都把下次来家里的事情预约好了?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小伙子,难怪周老会对这个乡下小伙子赞赏有加。 接下来,娄阳波又询问了一下基层的一些情况,包括县里面对中央、省里面的政策的落实情况。 叶明昊都有条不理地进行了汇报。 虽然娄阳波说了这里没有书记、主任,但既然聊的都是工作,叶明昊也不会乱说,尽量捡好的说,同时尽量说一些鲜活的具体的事例。 很显然,娄阳波对叶明昊的回答很满意,对富洲县也有了一个良好的印象。 他说:“不错,看来你们县里对落实政策方针方面,做了不少努力,有一些成效。关键是要坚持做,努力做好。你是乡党委书记,上面千根针、万根线,条条线都要理,又要面对基层老百姓,他们对政策的理解、配合,也是一道难题,当好乡党委书记,不容易啊。你之前那篇文章我也看了,把基层工作的难与易说得很到位,很不错。” “谢谢娄伯伯,我以后继续努力,争取不辜负您的期望。”叶明昊谦虚谨慎地道。 “说了家里不是办公室,你不要那么小心,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朝气、勇气。”娄阳波摆着手道。 刚刚一番对话聊天,叶明昊对答得体,让他十分欣赏。 别说是基层的一个小科级,就算是省里一些厅级干部,有时候在他面前都小心翼翼,叶明昊的表现很难得。 看着一旁脸颊含笑的宋雪晴,俨然一对金童玉女。 吃饭的时候,吴霞英开了一瓶茅台,叶明昊主动接过酒瓶倒了两杯。 宋雪晴和吴霞英则喝饮料。 娄阳波举起杯子道:“来,雪晴、小叶,欢迎你们,以后常来。” 吴霞英也道:“雪晴,以后就当这里是家里,随时来吃饭啊。你娄伯伯忙,经常不回家吃饭,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来陪我。” “谢谢娄伯伯、吴阿姨。”叶明昊和宋雪晴举杯道。 一杯酒下肚,叶明昊赶紧把酒满上。 娄阳波道:“今天总量控制,就一瓶,明昊你年轻,多喝点。” 叶明昊感觉娄阳波又在考验自己,一瓶酒有一半多都进了他肚子。 他的脸都红了,头晕乎乎的。 完全已经到量了。 这一两年喝酒的次数比较多,叶明昊的酒量也提升了不少,但最多也就六两。 今晚上明显有点超标。 不过好在他还能稳得住,也不乱说话。 娄阳波喝了酒,话也多了,逮着叶明昊问东问西。 叶明昊强行稳定心神,尽量少说,尽量不乱说。 吃完饭,坐着喝了一会儿茶,叶明昊便和宋雪晴告辞了。 吴霞英把两人送到门口,叮嘱他们慢一点小心一些,以后常来。 她转身回屋,笑眯眯地道:“这小伙不错!虽然家世差一些,但个人能力、人品不错!” 娄阳波点头道:“确实不错,尤其是喝多了酒,还能控制自己。” 吴霞英没好气道:“你呀,就喜欢用这一招看人。” 娄阳波道:“但也有效。你刚刚说叶明昊没什么背景,倒也不准确,他可是石为民的学生,据我观察,石为民很看重他。” 吴霞英笑了:“石为民啊,那这样岂不是更好。” …… “你没事吧?”宋雪晴挽着叶明昊的手臂担心地问。 “喝得有点多,坐一下。”叶明昊道,在路边的休息椅上坐下来。 “下次别这么喝了,身体最重要。”宋雪晴道。 “放心,我知道分寸。”叶明昊酒醉心明白,而且每次喝了酒挥发得很快。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开过来,忽然缓缓停了下来,后排的窗玻璃滑下来,一个人探头道:“叶明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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