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冷笑道:“我们打扰了他的好事,都不请我们坐一下,水也没一杯,可见平时对业主是什么态度。” 叶明昊沉着脸道:“我们去电力局。” 电力局是一栋九层楼高的漂亮楼房,外墙都镶嵌着蓝色玻璃,反射着光芒。 停车场停着不少小汽车,有些还是宝马奔驰这样的豪车。 可见电老虎一点都不虚。 电力局领导办公室在七楼,装修得非常豪华,走廊上挂着一些仿名人的字画,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暖风如熏,空气也是经过过滤的让人感觉很清新。 “欢迎叶书记、韦镇长到电力局指导工作。” 电力局长李宏刚长得白白胖胖,脸上堆满了笑容,请叶明昊三人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来,又叫来穿着短裙黑丝的工作人员泡茶。 叶明昊首先感谢电力局为全镇发展提供了有力的支撑,对人民生活、生产提供了充足的电力保障,作为镇党委书记,自己以后要加强联系和沟通。 李宏刚靠在沙发上,嘴中叼着大重九,笑呵呵地道:“叶书记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电力关系到千家万户的安居乐业,我们可一点都不敢大意。” 叶明昊点了点头道:“是啊,用电关系到千家万户,大意不得。这次我们来,除了当面感谢李局长,还有就是有一些小小的请求,还请李局长大力协助。” 李宏刚挥着手豪爽地道:“叶书记亲自上门,这个面子肯定要给啊,我这人最爱交朋友了,叶书记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叶明昊便将工业园区供电以及小巷子街路灯问题说了一下,道:“我初来乍到,老百姓就提出了这样的诉求,这让我很为难啊。所以只能上门来求助李局长了。” 李宏刚犹豫了一下,道:“不瞒叶书记,你说的情况,我也略有耳闻。我们也想尽快解决老百姓提出来的问题,不过这其中的情况,有些复杂啊。不过,叶书记既然已经提出来了,我一定尽快组织研究,尽量解决。叶书记,请喝茶,尝尝我专门买的大红袍,也不知道真假……对了,叶书记,我有一个亲戚也在城关镇,还得你领导多多关照啊。” 叶明昊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于是笑着问道:“是嘛,不知道是哪位,也没人跟我说起过。” 李宏刚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道:“哈哈哈,他叫陈艾羽,就是个普通员工,在农经站,还年轻,也有些想法,改天我让他专门给叶书记汇报一下工作。” 叶明昊道:“好啊,我也欢迎大家跟我聊工作。李局长,工业园区和小巷子街的路灯问题,还请你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互相帮助嘛。” 从电力局出来,韦劲松道:“陈艾羽人品有问题,在外吃喝嫖赌,以谈恋爱之名脚踏几只船,之前好几个女的到单位上来闹,镇里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现在处分期倒应该快满了。” 叶明昊问道:“那他改了没有呢?” 韦劲松苦笑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他一样整天花天酒地,只是没人来闹而已。听说他还买了一辆跑车,晚上经常跟社会上的人炸街。” 叶明昊皱了皱眉头,“韦镇长对他的情况比较了解?” 韦劲松点头道:“是啊,这可是我们镇的大名人,大家都知道,正是因为有李宏刚撑腰,他才这么肆无忌惮。他是李宏刚的妻侄儿,李宏刚能当上供电局的局长,主要是因为他的岳父是市供电局的副局长。” 叶明昊无语了,这真是家族繁殖啊。 李宏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利益交换,自己关照他的妻侄儿,他就帮自己解决问题。 不过很奇怪,之前罗成晓居然没给李宏刚面子,给了陈艾羽警告处分。 这事他也不想去深究了。 现在他只想解决问题。 “去自来水公司吧。” 叶明昊的心情很沉重,县城的关系复杂得多,只怕随便揪出一个人,背后都或多或少有关系网。 而富洲县又是一个人情社会,有些事情,真要逗硬,很容易得罪人。 不过,叶明昊有自己的原则。 任何时候,他都不会轻易让人践踏自己的底线。 自来水公司位于东门口的一栋老楼,面朝沱江,门口长着两棵高大的黄桷树。 老总牛超群的办公室位于三楼,三人没有乘坐电梯,走楼梯往上。 刚走到三楼,便听到一个咆哮声传来:“滚,想用水,没门。告我……哈哈,我的地盘我说了算,谁敢管我?” 然后便见一个中年男子脸色发白,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叶明昊上前挡在他的面前,问道:“老兄,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气得呼呼喘气:“你们是……也来解决用水的吧。钱准备好了吗?要不然,没门。真是无法无天!” 叶明昊惊讶道:“不会这么直接吧?” 中年男子气道:“我也以为不至于,刚刚你们听到吗?我好好跟他讲道理,倒被骂了一顿,我是真服了,这富洲县,简直就是龙潭虎穴,以前听说电老虎,现在又见识了水老虎……” 说完,他摇着头,气急败坏地走了。 叶明昊也无语,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人! 不过,他还是决定见一见牛超群。 叶明昊注意到,整个三楼,有一半区域是会议室和学习室,还有一半就是牛超群的办公室,装修得非常豪华,大型水晶灯,红木家具,还有真皮沙发…… 牛超群坐在椅子上,双脚翘起放在桌子上,拿着座机打电话。 听到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随即指了指待客区的沙发,示意三人等候。 叶明昊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四周,这一间办公室至少有一百平米,严重超标,从来就没有人清理过。 看来,反腐不能只盯着官员。 一些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的基层管理人员,也要好好查一查才行啊。 过了十分钟,牛超群打完了电话,他趾高气扬地问道:”你们那个公司的?” 叶知秋道:“牛总,我们是城关镇政府的……” 牛超群打断他道:“镇政府啊,最近没停你们的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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