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赶紧一把将中年妇女扶起来,“大婶你别急,有什么好好说。” 中年妇女满头银发、满脸皱纹,泪眼婆娑,望着叶明昊道:“叶局长,我叫刘刘菊英,我儿子张小虎是冤枉的,他真的是见义勇为,求你给他做主,他不能被判刑啊……” 叶明昊想了想,转身对陈武辉道:“陈局长,请你安排一个女警来。” “好。”陈武辉道,随即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且看叶明昊能够搞出什么花样。 叶明昊拉过一张椅子,对刘菊英道:“大婶你坐下来,慢慢说,不着急。今天我刚来,虽然不清楚情况,我一定认真对待,如果你的儿子张小虎真的有冤屈,我也一定会帮你协调解决。” 得到叶明昊这句话,刘菊英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腿一软,又要跪下来。 叶明昊赶紧将她扶住道:“大神,千万不要跪。这样不仅影响不好,也不利于解决你的问题。” 听他这么一说,刘菊英便赶紧在椅子上坐好了,可怜巴巴地望着叶明昊道:“叶局长,我不跪了,你可千万不要不理我啊。” 之前为了儿子的事情,她到处喊冤,可是没人听她的。 公安局的门都不让她进,门口看到她,就像看到小偷一样,拦着她不让进公安局的大门。 去县政府、信访局,要么被人连哄带骗地赶出来,要么是直接叫派出所的人把她带走。 无论她说什么,根本就没有人听,把她当成了疯子。 今天她在小卖部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两个买东西的人聊天说县公安局来了新局长,心中一动便试着跑到公安局,在门口守了好久,终于趁着门卫去上厕所,她溜了公安局大院,一路小心翼翼地打听,得知局领导正在开会,她便找到了会议室,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这一路小心谨慎,仿佛做贼一样,让她一直揪着一颗心。 好在叶明昊的态度比较和蔼,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表情。 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很快,一名中年女警进入会议室,看着一屋子的领导,有些紧张地敬礼问好。 叶明昊便安排她给刘菊英倒水,同时做好陪护。 随后,叶明昊又对游成化道:“游局,既然碰上群众有诉求,要不辛苦一下你,召开一个现场会?” 游成化点了点头道:“行,群众有反映,有诉求,我们就要认真对待,那就开吧。” 他又对刘菊英道:“刘菊英同志,我是市公安局局长游成化,今天你有什么问题,我也听一下,我也会督促临光县公安局做好处理和回复。” 刘菊英一听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也在这里,顿时浑身一激灵,作势又要跪下来,好在及时看了叶明昊一眼,想起他的话,便没有跪下了,一脸感激地道:“谢谢游局长,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啊……” 叶明昊道:“请县局纪检监察室及办公室负责信访的同志也来听一听,同时请纪委书记雷东语同志全程监督跟进,请陈武辉同志牵头负责具体核实落实。” “好的,书记。”纪委书记雷东语点头道。 陈武辉怔了一下,心想叶明昊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他分管信访、维稳工作,叶明昊把这事交给他牵头处理,也说得过去。 “好的,局长。”陈武辉心中有些郁闷。 搞来搞去,这事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以后叶明昊揪着这事,一定要自己给刘菊英把情况和问题解释处理好,那也很烦人啊。 这他么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硬生生给叶明昊手中塞了一个把柄。 杜山青、唐世家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想不到叶明昊的太极功夫这么好,抬手就把矛盾转移到了陈武辉头上。 而他却能站在一边监督,既能站得拢,又能走得开,处于不败之地。 “这小子,不简单啊。” “看来,我们还是太急了些。” “他这么年轻,怎么套路这么深?” 几人心中颇为郁闷地想着。 这时叶明昊又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给了刘菊英,让她以后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跟自己联系。 表示一定会安排人认真核实她反映的问题,绝不推诿。 对于调查核实过程中,如果有工作人员推诿拖延甚至为难她、打击报复她,也请她随时举报。 刘菊英小心翼翼地把叶明昊的电话号码存起来,满脸激动。 她感觉自己儿子的事情,终于看到了希望。 游成化这时又指示市局督察支队长杨程文,也对这个情况进行重点督察。 见状,杜山青、唐世家、陈武辉等人,越发地郁闷。 这事搞得,让他们很被动。 万一被查出点什么来,又要有人遭殃啊。 这时候办公室负责信访工作的副主任满远航、纪检监察室主任苗永卫也急匆匆地赶到了会议室。 两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忽然通知自己来开会干什么。 明明是叶局长召开班子碰头会,一般不是寒暄几句说些套话完事吗? “刘大婶,现在请你具体说一说你儿子张小虎的事情。” 刘菊英擦了擦眼泪,开始诉说起来。 事情的经过也不复杂,张小虎在一个超市当保安,有一天晚班回家的路上,碰到几个小混混揽着一个女孩子纠缠,然后便见义勇为,上前制止,谁知道那几个小混混很嚣张,直接就对他大打出手,张小虎进行反击,他刚从部队退伍回来,身手不错,奋力反击中,虽然自己受了伤,但对方几人也都被打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后来据说送到医院还昏迷了几天。 “当时有人报警,警察来了以后,把小虎抓起来了,说他犯了故意伤害罪,检察院要起诉他,要判刑坐牢。” “那几个小混混,还到家里来闹,把家里电视、家具都砸了。” “我听说,其中有人是县领导的儿子,所以警察包庇他。” “小虎就是见义勇为,并且也是正当防卫,如果让他坐牢,天理还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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