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作为临光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上任已经十二天了。 但直到现在,叶明昊都没有去市委政法委汇报工作。 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下级单位新上任的领导,第一时间就应该去对口的上级单位领导那里报到。 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正常人都会遵守。 要不然,得罪了上级领导,给你穿小鞋,那可就难受了。 不过,叶明昊的情况不一样。 他在富洲县的时候,就因为收拾县公安局长鲁高逊而得罪了包宏深。 一直以来,包宏深都看他不顺眼。 只是鞭长莫及,也对他没有办法。 既然都不是一路人,这种表面上的工作,叶明昊也懒得去做。 另外一方面,虽然叶明昊到临光县十二天了,但这十多天他每天都很忙碌。 抓了这么多人,几个案子都盯得很紧,确实没有时间去市里汇报工作。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叶明昊。 有人眼中带着嘲讽。 有人眼中带着考量。 也有人眼中充满警惕和担心。 杨庆熊严肃道:“明昊同志,你还没去市里汇报工作吧,我这就要批评你了。我们作为下级,一定要尊重上级,要时刻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思想,听取上级领导的指示、指导,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组织观念必须要有才行!” 包宏深含笑地微微颔首,似乎是很赞成杨庆熊的话。 叶明昊淡淡地笑道:“杨书记批评得对,这一点我确实疏忽了,主要是临光县公安队伍的问题太多,社会治安问题频出,我这十多天,整天都耗在县公安局,时间精力都不够,就这样,有两个案子的主要犯罪成员都在逃,还在紧锣密鼓地抓捕过程中……请杨书记放心,我这两天就去市委,专程给包书记汇报有关情况,许多工作,还需要包书记大力支持啊。” 包宏深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叶明昊提出的两个案子的主要犯罪成员,其中就包括他的侄子包常辟。 包常辟说是他的侄子,其实就是他的儿子。 当年有一次他回老家的时候,喝醉了。 很快不孕不育的嫂嫂就有了包常辟。 包宏深和他妻子只有一个女儿,于是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十分宠爱,要什么给什么。 包常辟要开公司,他就介绍人去做业务。 包常辟闯了祸,他就安排人去擦屁股。 包常辟这几年之所以要呆在临光县,也是因为曾经在市区一家ktv,强暴一个女服务员不成,将她推倒撞在桌子角上身亡,虽然包宏深安排人处理好事情,但包常辟也吓着了,便躲回临光县,在这个小地方为所欲为。 如今,包常辟又因为强奸、故意伤害等人罪行被网上通缉。 这几天一直躲在包宏深的家中。 包宏深也问过杜山青等人,得知包常辟一案证据确凿,想洗白是不可能的了。 这让他十分愤怒。 叶明昊明知道包常辟是自己的亲人,居然不打招呼就调查,还直接上网追逃。 这是要直接打自己的脸。 要挖自己的心啊。 包宏深也曾通过市局的关系,想要从市局层面解决这个问题,把临光县的追逃令撤销,最好是直接把案子销掉。 然而市公安局被局长游成化经营得水泼不进,他在局里仅剩的亲信也靠边站,没有实权,根本办不了。 包宏深又不想惊动游成化,毕竟这小子对自己的位置虎视眈眈,要是让他盯上这个案子,如果深挖下去,说不定还会牵扯出更多的问题,那麻烦就更大了。 这次到临光县来,包宏深打算从县委层面想办法,争取把问题消灭在初始状态。 让杨庆熊出面干预,把这个事情压下来。 看到叶明昊的时候,他心中就忍不住涌起无尽的厌恶,忍不住冷嘲热讽。 谁知道叶明昊居然直接怼回来,拿案子说事。 这他们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啊。 一旁的巴立民,脸色也一片阴沉。 叶明昊说的两个主犯之一,肯定包括他儿子巴道通啊。 这两天,巴道通躲在屋子,哪里都不敢去。 他通过杜山青、陈武辉等人斡旋,想要提前化解难题。 但整个案子已经由王明尧接手,相关卷宗资料也接触不到,甚至连受害人那里,也被保护起来。 虽然这两天公安局并没有传出要抓捕巴道通的消息。 但越是没什么动静,巴立民越是担心。 拖得越久,对巴道通越是不利。 一旦公安局出手,事情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叶明昊一番话,顿时让现场的氛围变得尴尬凝重。 包宏深冷哼了一声,黑着脸走向电梯。 到了会议室,众人依次坐下来。 杨庆熊首先发言,欢迎包书记一行前来调研指导工作,指出临光县在政法方面的工作还存在问题和差距,下一步县委也将加强领导,强化管理,全力提升政法水平。 包宏深简短地指出这场调研的目的和行程安排,在县委进行简单的座谈,然后便去县委政法委、公检法等单位调研。 叶明昊是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县委政法工作情况自然由他来汇报。 他拿着汇报材料开始汇报。 包宏深低头看着手中的材料,看到上面用较大篇幅阐述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的前因后果,还专门列举了几个案例,虽然重点写的是215事件,但包常辟的案子也点了出来。 他顿时像是吃了几只苍蝇一样无比恶心难受。 叶明昊这他么的绝对是故意的。 包宏深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心中的愤怒。 等到叶明昊汇报完毕,他沉声问道:“庆熊书记,听了汇报,不知道我的感受对不对,怎么感觉临光县都是问题?县委县政府这些年的工作都干到哪儿去了?全县上下这么多领导干部的努力,一点效果都没有?在我的印象中,临光县虽然也存在一些问题,但总体来说社会稳定安全,并不像汇报材料中写得那么不堪!” “我不知道这个材料是县委的思路?还是个别同志的片面说辞?庆熊书记,还有其他同志,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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