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警察扭着包常辟出来。 “二叔!” “救我!” 一眼看到包宏深,包常辟顿时喜出望外,惊喜地大喊。 “二叔,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他们肯定听你的。” 此刻的包常辟满脸兴奋得冒红光,朝扭着他的两名警察吼道:“看到没?我叔叔是包宏深,市委政法委书记!你们赶紧放开我。” 与此同时,走在最后的一名警察,手中拿着执法记录仪,将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 贺梅兴也跟着走出电梯,看到包宏深站在门口,她赶紧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臂道:“老包,你让他们等一下,跟常辟说两句。” 她很担心,万一包常辟说了不该说的,那事情就麻烦了。 必须要让包常辟闭嘴,剩下的事情才好办。 包宏深看了后面录像的警察,脸色无比阴沉。 他盯着那名录像的警察道:“暂时不要录了!” 然而那名警察却没有理他,而是目光看向叶明昊。 这是叶明昊带来的人,提前给他做了交代。 就是要将这一路的情况录下来,看看有谁要跳出来。 叶明昊笑了笑,没有任何表示。 他倒想听听包宏深要说什么。 上午在临光县的时候,不是很强势吗? 不是要打压自己吗? 现在自己直接到他家抓了包常辟,他又能做什么?biqubao.com 包宏深眼中流露着怒火,却也无法命令叶明昊。 他对游成化道:“游局长,我们聊聊。” 游成化笑道:“包书记辛苦,我就不打扰了。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再去给包书记汇报工作吧。” 这是直接关上了沟通的大门。 包宏深气得鼻子都要歪了。 他冲包常辟吼道:“早就说了让你不要乱来,不该做的不要做,不该说的不要说,你怎么总是不听!现在犯了事,谁能帮得了你?” 他的意思是让包常辟不要乱说,要想想谁才是能够帮他的人。 然而包常辟这个时候慌得一批,哪里能领会他的意思。 一听包宏深有点不想管他的意思,顿时就慌了,叫道:“二叔,你不能这样啊,要不是我挣钱……” “闭嘴!”贺梅兴咆哮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叔叔是为你好!为你好,你还不明白吗!” 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 包常辟愣住了,傻乎乎地看着贺梅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这一幕,也被执法记录仪原原本本地拍了下去。 包宏深深吸一口气道:“好了,我这就去找市委丁书记。” 这个事情,源头还是在丁元一那里。 如果丁元一不点头,公安局的人不可能来市委小区抓人。 此前丁元一打电话给自己的时候,应该还没有下定决心。 这个时候自己去找丁元一表明态度,就算不能保住包常辟,但把自己摘出来也好。 自己没事,才有可能为包常辟周旋。 让他先判,然后想办法弄个保外就医之类的,不影响他以后的生活。 可如果连自身都保不住的话,根本就没法去给包常辟打点关系安排一切。 “包书记慢走。” 叶明昊和游成化异口同声道。 “那些人在干什么?” “好像是便衣警察抓人。” “那边,不是政法委包书记那栋楼吗?” “好像是的,包书记也在,还有他老婆贺梅兴都在啊。” “出了什么事?” “难道包宏深着了?” 小区里也有一些闲人,很快便看到围在那里的人,于是议论纷纷,逐渐走过来围观。 有人认识包宏深和贺梅兴两口子,便小心地打招呼。 包宏深脸色越发难看。 这么多围观,事情就会很快发酵,到时候传得沸沸扬扬,会给他造成很不利的影响。 可是,他也不能命令这些人。 于是便对游成化等人道:“游局长,希望你文明执法,我会安排人进行督察……” 游成化呵呵笑道:“放心吧,包书记,我们一定会做到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随后,众人上了车,往小区外驶去。 看着车子离开,包宏深气得跺脚。 贺梅兴担心地道:“老包,常辟靠不靠得住啊,他先前就乱说。” 包宏深道:“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找丁元一。事已至此,也只能站到他那边了。” 贺梅兴点头道:“人家是一把手,你听他的没错。一定要先把你摘出来,常辟那边慢慢想办法都不迟。” 包宏深坐回车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丁元一的号码。 “丁书记,你现在有空没有,我想给你汇报一下工作。”包宏深的心情很沉重。 他不知道,这一关能不能安然过去。 毕竟这个时候才投降,明显有些迟了。 丁元一道:“宏深同志啊,你十分钟以后过来吧。” “好的,丁书记。”包宏深恭敬地道。 随后便让司机回市委,他下了车,直接去丁元一的办公室。 厉伟奇看到包宏深到来,起身客气地打招呼,然后请包宏深坐下来喝茶,解释道:“人大的周主任在里面,包书记请稍等。” 包宏深点了点头,端着茶杯,也不坐下来,站在那里默默地等候。 很快,距离他打电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包宏深拿出手机来看时间。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门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走出来,看到包宏深,笑道:“宏深啊,让你久等了啊。” “没有,周主任客气了。”包宏深道,随后对厉伟奇道:“厉科长,麻烦你通报一下。” 厉伟奇心中颇为惊讶,今天包宏深为什么这么客气。 一般来说,市委常委来与丁书记谈工作,都是直接敲门进去啊。 人大周主任也疑惑地扫了包宏深一眼,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厉伟奇进去,对丁元一道:“丁书记,政法委包书记在外面……他刚刚站着等了七八分钟。” 丁元一坐在椅子上没有动,点头道:“请他进来吧。” 厉伟奇出去,很快包宏深便进来了。 他脸上带着谦卑的神色,恭敬道:“丁书记,有点事情给您汇报一下。” “好,宏升同志,请坐吧。”丁元一依旧没动,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道。 包宏深的心一沉,看来情况很不妙啊。 与此同时,包常辟在市委小区被公安局抓起来的消息,迅速地传了开去。 无数人惊呆了。 “怎么可能!” “临光县公安局竟敢跑到市委常委家中抓人?” “叶明昊这么大的胆子吗?” “这不是乱来吗?” “叶明昊真是胆大包天啊,听说包宏深上午才去临光县视察指导工作,下午叶明昊就跑他家中抓人,这也太猛了吧。” “包宏深上午打压,叶明昊下午就去掏他家,报仇不过夜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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