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立民投案自首的消息传开,临光县上下都被惊呆了。 怎么可能? 没听说要调查他啊。 他怎么就自首了呢。 这个消息简直太震撼了。 可以说在临光县引起了强烈的地震。 无数人议论纷纷。 很多人都无心上班,相互讨论、打听有关信息。 随着巴立民的自首,估计临光县还会有更多的人被牵连出来。 一直稳定局面这么多年的临光县,将面临巨大的冲击。 “听说他儿子打人,被他送到公安局自首了。” “呵呵,肯定不仅仅只是打人,听说他曾经车祸撞死了人,又找人顶包。” “车祸撞死人逃逸的话,至少要判七年以上哦。” “嗯,还有其他的事情,加起来,只怕要判十来年。” “如果算是自首的话,估计能减轻一些。” “我就想不通了,巴道通有问题,巴立民怎么也自首了呢?” “这还用想吗?儿子有问题,老子肯定也在背后做了很多事。巴道通凭什么开豪车,哪来的钱?巴立民肯定贪污了不少钱。” “听说市里也开始搞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估计巴立民是被吓坏了。担心他儿子被定性为涉黑涉恶组织从重从严判处。” “关键还是因为叶明昊把他儿子巴道通盯死了,他没有办法,只有自首才能减轻处罚。” “他倒是挺会算计的,可是早知如此,当初如果不贪不纵容儿子,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各种各样的议论,传得沸沸扬扬。 而县政府大楼里面,却显得异常平静。 大家其实都听说了这个消息,但大家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私下里偷偷讨论几句。 叶明昊听到这个消息,也感到十分意外。 这巴立民倒是挺会选时间的。 县公安局已经将巴道通违法乱纪的事情梳理得差不多了。 甚至连他此前交通肇事致人死亡逃逸的事情,也翻出来调查得差不多了。 正要找时间上门抓人呢。 结果巴立民直接把巴道通送到公安局自首。 甚至他自己都跑去市纪委自首了。 这一来,事情倒也简单了。 他当即组织公安局对巴道通进行审讯。 至于巴立民的事情,则是市里面的事情,跟他关系了。 “局长,巴道通的事情影响较大,纠结了一些人搞地下赛车,群众反映激烈,严格来说,也算得上涉黑涉恶,可是他们父子俩都是自首……” 副局长王明尧来到叶明昊,说出了自己的犹豫。 毕竟人都自首了,如果还上纲上线的话,有点过了。 叶明昊想了想道:“这事先看看吧。” 巴立民自首,肯定也是想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自首了,还被痛打落水狗,那其他人就更加要顽抗到底了。 王明尧恭敬地道:“好的,书记,我们先把案子办好,剩下的听您命令。” 随着市里面推进扫黑除恶专项行动,临光县公安局上下,士气高涨。 大街小巷的小混混可是抓了不少。 弄得拘留所、看守所都有点人满为患了。 随后,王明尧又汇报了一下之前收到的关于常山镇里有人偷采矿的线索核实情况。 “我安排人详细摸排了一下,常山镇的矿石偷采情况属实,而且十分猖獗。” “山里面,还专门修建了一条运输公路,采的矿从山里面运出来,绕过常山镇,上了西边的过道,然后由戎州市上船运走。” “有一个奇怪的现象,镇政府好像主动参与了矿石的开采。” “说是招商引资项目,但我从县商务局了解到,常山镇并没有相关项目。” “这段时间,我们陆续收到了几条举报信,一些细节,还在核查过程中。” “我也跟国土局对接了一下,国土局的老刘说还不清楚情况,他了解以后再跟我联系,但一直没有回音。” 叶明昊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大案,只怕有不少干部也涉足其中,吩咐王明尧继续摸排情况,把问题搞清楚。 …… “他么的,居然自首了,招呼都不打一个。” “猪脑子啊,自首就能减轻处罚吗?”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老巴糊涂啊。” 县委书记办公室,杨庆熊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这段时间,巴立民确实很低调。 原本以为他是在为儿子的事情想办法。 谁知道竟然不声不响自首了。 这完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局面就失控了,现在巴立民再搞这么一出,他对县委的掌控力度进一步降低。 以后丁酉珍和叶明昊联手起来,还有自己什么事。 虽然他还是有一定的主动权,但掌控不了县委常委会,他的权力就大打折扣啊。 难不成,以后都不开县委常委会了。 可这样时间一长,就更容易出事啊。 他非常气愤,觉得巴立民太不懂事了。 就算要自首,也要提前跟自己商量,让自己做好准备再说啊。 朱艺梅推门进来,将倒地的椅子扶起来,也很气愤地道:“巴立民太过分了,书记,你得抓紧去市里面,争取把副书记的位置拿下来,要不然换个不听招呼的人,以后就麻烦了。” 杨庆熊顿时明白过来,点头道:“你提醒得对,我马上联系。” 他打电话了个电话,结果田文邦去省里面开会去了,要明天上午才返回。 “我明天一早就去市里。” 杨庆熊眼睛发红,看着俯身收拾桌子的朱艺梅,臀部浑圆,便忍不住上前一把扯下她的裙子弯腰压了上去。 杨庆熊的火气很大,动了几下便停了下来,很快便提起裤子,拿起茶杯喝茶。 “你多休息一下吧,注意身体。”朱艺梅柔声安慰道。 前后十来秒的时间,完全没感觉,但她不能表现出来,脸上还要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 杨庆熊沉声道:“副书记的位置很重要,必须要争取下来。这段时间,你多盯一下县里面的人,不能再出乱子了。” 朱艺梅一边收拾裙子一边道:“嗯,就是不知道巴立民会牵扯哪些人出来,自从叶明昊来了以后,县里人心惶惶,巴立民起了一个很不好的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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