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你放心,无论这事能不能成,我都一如既往把自己的事情做好。” 杨庆熊心中虽然很郁闷,但是还是表态。 如果连田文邦都不支持自己,就算缪雪东在一旁使劲,他也觉得希望不大。 田文邦笑了笑道:“你想多了!我刚才在想,除了缪家,还有哪些力可借。你的资历完全足够,应该去争取,而且必须争取。” “不过,游成化这段时间很高调,他肯定也在争取这个职务。” “丁书记本来就很看重游成化,我们要做好各方面的工作。” 既然杨庆熊有了这个想法,当然不能给他泼冷水。 那就让他跟游成化去争吧。 而乔孟山那边,自己还是要大力支持的。 说不定最终的结果,就花落乔家了。 毕竟乔孟山的资历最充足,他已经是副厅级干部,再往前一步担任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比游成化和杨庆熊都要简单。 杨庆熊松了一口气,感激地道:“谢谢市长,我一定努力。缪总还说了,过两天,省委政法委艾书记要来调研,我这边也会配合做好相关的宣传准备。” 田文邦点头道:“这是好事情,提前把声势搞出来,艾书记在政法条线的人事任免上,有更大的发言权。” “当然,这段时间更不能出事。” “不要给人反对你的借口。” 田文邦叮嘱道。 只要杨庆熊有想法,那么招待所的案子,他肯定会竭尽全力去压。 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田文邦就不再管杨庆熊的死活了。 说到底,这次死人案件,起因还不是杨庆熊! 如果他不是想着巴结缪雪东,请他们俩人吃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如果他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那个服务员配合不反抗,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如果他能够很好地把控县公安局,就算死人了,安抚好就行了,会让田博光面临牢狱之灾的危险吗? 所以,田文邦心中,对杨庆熊还是很不满的。 现在,只是将他稳住。 等事情过了,顺水推舟把他弄下去,换上丁酉珍也不错。 虽然丁酉珍此前是常务副市长邱伟雄的人,但他近期也多次表明了靠拢的意思,让他接替杨庆熊,也不是不能接受。 “市长,我现在就回去盯着。”杨庆熊道,心中很激动。 看来招待所的事情,也不完全是坏事情,让缪雪东和田文邦都不得不尽力帮自己争取。 如果能再进一步,人生也就完美了。 “爸,杨庆熊真的要上市政法委书记?”等杨庆熊一走,田博光就问道。 如果杨庆熊能上,那他的事情,肯定也没什么问题了。 田文邦脸色阴沉,冷哼了一声,随即道:“你立即收拾东西,让你妈找个车子,先去江都,再出国。” “啊……”田博光傻眼了,“为什么呀?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你忘记包常辟的事情了吗?”biqubao.com “要等到公安局来家里抓你吗?” “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但是公安局传唤你,肯定已经找到了线索和疑点。” “你能说得清楚吗?” 田文邦非常气愤,一连串的质问。 田博光顿时无语了。 这些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一想到临光县有叶明昊盯着,自己这一关,确实不好过去。 他心中无比愤怒。 又是叶明昊。 之前就被他抓进派出所拘留过。 现在居然又盯着自己。 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啊。 田文邦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根据你们的描述,应该不会有直接的证据,最多就是另外一个服务员的口供,或者还有其一些痕迹,但不能直接指向你。” “但你去配合调查的话,万一被发现什么破绽,那就麻烦了。” “而且,万一临光县公安局做一些手脚,事情就更加失控。” “所以,你先出去多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再回来。” “只要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想办法把叶明昊弄走,然后把案子以意外事件消掉,那就万无一失了。” 他充分吸取了包宏深的教训,不能让儿子躲在家中,万一公安局来抓人,那怎么办? 只要儿子不在国内,他们想要做自己的文章,也不容易。 实在不行,就让儿子把一切都推到杨庆熊和缪雪东身上。 就算是过失杀人,儿子犯法,也不能把老子怎么样吧。 他最担心的是,公安局把田博光抓住,顺藤摸瓜调查其他问题,到时候就很麻烦了。 这些年,为了儿子所谓的创业,他也做了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以他对儿子的了解,一旦到了公安局,很多事情都包不住。 干脆让他远走他乡再说。 田博光无奈道:“爸,那你快点啊,我英语不行,在国外一点都不好玩。” 田文邦恨铁不成钢,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 他打电话给老婆卢美亚,让她找一辆干净的车子,马上送田博光去江都。 随后,他又给在省公安厅上班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说儿子田博光需要去国外谈一笔生意,时间紧,请他帮忙协调一下签证的问题,特事特办,最好是今天就能出发。 安排好一切,等了一会儿,卢美亚便回来了,焦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田文邦沉着脸一句话不说,田博光则小心地把事情说了一下。 卢美亚一听就傻眼了,儿子竟然惹上了人命案件,还是在叶明昊的地盘,这下确实是不好办了。 之前在富洲县,也是因为叶明昊,才让她这个市长夫人折戟沉沙。 她印象十分深刻。 对叶明昊充满了怨愤和忌惮。 “走,马上走,车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是我去做脸的美容院老板的车子,她经常跑江都。” “儿子,你去了外面,要经常给我打电话啊。” “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等你爸把事情安排好了,你再回来。” 卢美亚唠唠叨叨,如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东收拾一件衣服,西收拾一件裤子。 田文邦见状,气愤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卢美亚像是梦游一样,拉着田博光下楼。 田文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软软地瘫坐在沙发上。 现在荣州市的局面,支撑起来真的难啊。 让他心力交瘁。 再加上儿子也不省心,更是让他提心吊胆。 所以也才当机立断,让田博光出去避一避。 …… 刘轻云兴奋地给叶明昊汇报:“书记,田博光离开了市委小区,去了一家银行网点,取了几万块钱,转了几笔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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