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昊接完电话,三人又对采访的准备工作商量了一番,丁酉珍指定由梁晓冰牵头负责全程接待工作。 梁晓冰是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涉及到宣传报道,是他份内的事。 等叶明昊以后,梁晓冰脸上带着笑,淡淡道:“我怎么感觉他还是没有转变角色啊。” 丁酉珍皱了皱眉头道:“关键时期,确实要加强执行力建设才行啊。杨庆熊在临光县这么多年,对上上下下都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必须要尽快清理才行。” 杨庆熊一倒,他之前提拔的那些人,群龙无首,自然能收的则收,不能收的就要全力打压。 他本身就是县长,又临时负责县委工作,天时地利,是时候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前省委一把手缪南国的女儿缪雪莹,说要来洽谈投资……” 梁晓冰疑惑道:“我听说,招待所服务员意外死亡一案,就由缪书记的儿子缪雪东?她之前应该跟杨庆熊有接触,这次省政法委艾书记来,也是为了这事吧,只不过叶明昊提前发布了警情通报,把事情坐实了,据说马上移交检察院……” 丁酉珍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杨庆熊本身自己好色,安排服务员陪衬讨好缪雪东,这才发生命案,被叶明昊逮穷追不舍。缪雪莹对他很不满,怎么可能会帮他。可笑杨庆熊没有自知之明,还想去争取市委政法委书记一职,真是白日做梦。” 梁晓冰道:“缪雪莹来投资,只怕是冲着叶明昊来的吧。”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们都是好事情。”丁酉珍挥手道。 “那是当然,可怜杨庆熊,费心费力,却是没讨到好。”梁晓冰笑吟吟地道,杨庆熊一番操作,完全就是为丁酉珍做了嫁衣裳。 “这段时间,宣传部的工作要抓紧,一方面法制日报记者的采访,要确保正确的方向;二是对县委县政府近期的工作安排、部署、落实情况,要加强宣传,体现新气象。” 丁酉珍的目的很明显,要全面凸出他主持县委工作期间采取的措施,取得的成效。 把他的光辉形象好好地呈现给大众。 为他下一步正式接替县委书记做好舆论宣传。 ……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叶明昊便到高速路口,去接宋浩然、宋雪晴等人。 他专门给宋雪晴打电话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宋浩然口中那个惹不起的人叫木含烟,原来也是大院子弟,她的爷爷跟宋雪晴的爷爷是战友,只不过已经过世十多年了。 当年木老在特殊时期,曾经保护过许多人,所以虽然过世得早,但他的子女却得到了不少人的帮助。 木含烟从小被当成男孩子来养,性格泼辣,又很热心,在上京的圈子里很有名,大家都不太敢惹她。 她在法制日报社政法新闻部采编处担任副处长,是副处级干部。 这次之所以亲自到荣光市采访,估计是从宋浩然口中知道了叶明昊的事情,专门冲着他来的。 “没事,烟姐人挺好的,就是太热心了,有我在,不用怕。”宋雪晴笑着安慰叶明昊。 两辆商务车缓缓驶出高速路口,在路边停了下来。 叶明昊笑着迎上去。 宋雪晴从前车下来,脸上带着娇艳的笑容,微微张开手臂。 她穿着浅蓝色的休闲西装,乌黑靓丽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笑容如这三月的阳光一样清纯温暖。 工作以后,宋雪晴的身上,多了一丝职业女性的成熟韵味,更让叶明昊沉醉。 叶明昊上前直接将她搂住。 来临光县上班这一个多月,叶明昊跟宋雪晴只见了一次,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喂喂喂,大白天好不好吧……”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从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短发女子,穿着米色夹克,声音清脆轻快,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宋雪晴脸上微微泛红,环抱着叶明昊脖子的双手放开,对短发女子道:“烟姐,这是叶明昊。” “烟姐好,欢迎来荣光市做客。”叶明昊笑吟吟地道。 木含烟上下打量着叶明昊,清澈的目光闪动着,“我知道你,宋浩然他们把你吹成一朵花了。” 叶明昊谦虚道:“过奖了,我就是一普通人。” “呵呵,你可不普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把我们的小公主骗到手的。” “烟姐……” 宋雪晴挽着木含烟的手臂撒娇道。 木含烟拍着她的背道:“我看你啊,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这次来,我就是要好好替你把把关。” “明昊,走吧,我有点饿了。”宋浩然从车上下来打圆场道。 韩九五也下车来打招呼。 另外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一脸琢磨地打量着叶明昊。 经介绍,他叫展立业,这次专门跟着宋浩然和韩九五来玩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中年女子,则是木含烟的同事,负责这次采访的高级记者。 一行人上车,跟着叶明昊的迈腾车前往临光县。 大家都安排在招待所住宿,放好行李以后,洗漱休息一会儿以后,便去包间吃饭。 丁酉珍和梁晓冰早已经在房间等候着。 “各位好,欢迎来临光县指导工作。”丁酉珍笑吟吟地道。 不过,很显然,无论是宋浩然还是木含烟,态度都很平淡,没把他们当成什么干部。 在吃饭过程中,木含烟提出喝点红酒就行,宋浩然也表示不喝酒。 弄得丁酉珍很郁闷,看他们跟叶明昊关系很近的样子,心想这些家伙,莫不是叶明昊从哪里找来招摇撞骗的? 想想也是,一行六个人,只有两个是法治日报的,而且这个木含烟这么年轻,居然还是处长,看起来有点不像。 而另外四个人中,宋雪晴是叶明昊的女朋友,另外一个是宋雪晴的堂哥,还有两个则没单位,这组合,看起来有点奇怪。 “明昊、小宋,我敬你们一杯酒。”丁酉珍举起杯子对叶明昊和宋雪晴道。 宋雪晴拿着红酒杯抿了一小口。 丁酉珍问道:“小宋是哪里人,在哪工作?怎么之前没来玩过呢?” 宋雪晴淡淡地道:“我是上京人,在省委宣传部工作。” “呃……”丁酉珍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省委宣传部的领导啊,那要多指导帮助我们县的宣传工作啊。” 宋雪晴淡淡地道:“应该的。” 丁酉珍和梁晓冰陪坐了一阵子,便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 两人感觉和就像是叶明昊等一班子人的私人聚会,他们俩个完全是多余的,夹在中间有些尴尬。 “他这都找的些什么人呀?” 走到外面,梁晓冰郁闷地道。 丁酉珍神色凝重道:“明天采访,你要盯紧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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