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笑死他个娘。” “丁酉珍,你也有今天啊。” “老子太开心了。” 县委办副主任苟文石正在家中吃饭,收到朱艺梅发来的短信,看了一下,随即仰天大笑,嘴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他的老婆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他,泪流满面地安慰道:“文石,要不这破官我们就不当了,去做生意吧……” 芶文石在老婆脸上吧嗒亲了一下,嘿嘿笑道:“做,为什么不做?丁酉珍要整我,他以为他当定了县委书记,谁知道,根本没戏,哈哈哈,简直太爽了。” 他笑得很疯癫,之前他知道今天下午丁酉珍召开县委常委会,就是专门讨论对他的处分决定。 虽然朱艺梅说了要想办法阻止。 但他心中早已绝望。 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反正作为杨庆熊的秘书,杨庆熊被双规了,他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那就开始摆烂好了。 他原本在家中借酒消愁,谁知道忽然传来了好消息。 简直令他喜出望外。 丁酉珍没有当上县委书记,新任县委书记已经明确。 这个时候他跳得越厉害,新书记打压他就越厉害。 不仅芶文石惊喜交加。 其他一些跟杨庆熊关系近的人,或者曾经得罪过丁酉珍一方的人,也都喜出望外。 感觉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向新书记靠拢了。 …… 丁酉珍在办公室里生了很久的气。 直到六点钟,这才打电话给徐安鹏等人,招呼他们一起去吃饭,顺便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干。 现在的局面,对他非常不利。 新任县委书记是姜紫霞,跟叶明昊是老同事。 到时候这两人联起手来,那还不把他压得死死的? “要想办法把本地人团结起来才行。” “不能让一伙外地人欺负我们。” “姜紫霞、叶明昊、宋国强,都是从富洲县来的。” “我们临光县,难道要被富洲县人骑在头上吗?” “这坚决不行,必须要团结所有人。” 徐安鹏也显得有些激愤。 他这两天,也专门跑了几趟市里面。 就是想运作一下县长的事情。 而且有人也答应了他,正在用劲。 谁知道,市里面直接把姜紫霞弄来担任了县委书记,一下子就把他和丁酉珍的路堵死了。 梁晓冰手中端着酒杯,缓缓地道:“是啊,我们必须要改变策略,趁着这个空档期,抓紧拉拢杨庆熊手下那一帮人。” 之前,丁酉珍觉得自己担任县委书记的事情板上钉钉,作为一把手,要收拾杨庆熊留下的那一班人,还不是易如反掌啊。 所以他的打算是先立威,然后再来收揽那些势力。 谁知道,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的立威计划流产了。 县委书记的位置也被别人给占走了。 只能被迫改变策略。 管不了什么立威不立威的事情。 首先要是要把大家团结起来。 以临光县人的共同利益把大家拧成一股绳。 要不然,他又将像以往被杨庆熊死死压制一样,被姜紫霞死死地压制住。 市委虽然初步确定了县委书记的人选,但是还要报省委组织部,正式任免还有一个时间差。 在这之前,必须要将能团结的力量团结起来。 “朱艺梅这个人很关键。” “加上他,我们在县委常委会里就有五票了。” “叶明昊一个人兼任了两个职务,十个县委常委,我们占了一半的票,姜紫霞想干什么,都得看我们的脸色。” “对,要想办法把朱艺梅的工作做通。” 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把朱艺梅当成重点突破。 虽然之前有过不愉快。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要求同存异。 面对外来者,临光县人不应该团结起来吗? 丁酉珍当即给朱艺梅打电话,脸上挤出笑容,语气也很温和,道:“艺梅同志,今天会上讨论的事情,我下来思考了一下,还是有些仓促了,文件什么的就不用管了,下来也请你给芶文石同志说一声吧……我呢,就是对事不对人,有点想尽快把县里面的工作抓起来,急躁了些,也请你原谅。我们都是临光县人,关起门来再怎么斗,都是一家人的事……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商量着办……” 朱艺梅静静地听着丁酉珍的话,嘴中时不时嗯啊两声。 她的嘴角微撇,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她当然明白丁酉珍的意思。 打压不成,看形势不对,又要拉拢吗? 只可惜,自己是坚决不会再跟他合作了的。 相比来说,她更愿意跟叶明昊合作。 如果还能在临光县呆下去,她准备向叶明昊靠拢。 至少通过这一个多月的观察,她看出叶明昊是一个干实事的人,没有那么多小肚鸡肠。 跟着叶明昊干,不用想太多。 单纯得多。 只可惜,她早已经走入了歧途。 以后的路,也不是她自己能说了就算的。 …… 叶明昊也给姜紫霞打了个电话,对她表示祝贺。 从县长到县委书记,这是一步质的飞跃。 可以说,她已经半只脚迈进了副厅级的大门。 特别是她作为一名女干部。 有这样的经历,就更为难得了。 只要她不乱来,在临光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干两年,提拔副厅级是非常容易的。 甚至都不用搞出什么突出的成绩。 因为上级对一个班子的女干部配置,是有一定要求的。 有时候,甚至为了配齐女职,还要进行破格提拔。 这就是女干部的优势。 当然,女干部要成长起来,也不容易。 要额外付出很多。 姜紫霞表示感谢,并请他多支持,并邀请他回富洲县一聚。 现在她还需要等省委的文件,所以必须要坚守最后一班岗。 叶明昊也有很久没回家了,便欣然答应。 第二天是周五,叶明昊下班以后,便驱车回富洲县。 径直来到麦田坊。 这是一家位于银华小区的私房菜。 停好车,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潘婷婷一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她上身穿着粉色毛衣,胸前高耸,下身是紧绷的青色牛仔裤,两条腿修长笔直,身材凹凸有致,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叶书记,好久不见。”潘婷婷甜甜地笑着,走近几步:“叶书记还欠我一顿饭,你不会忘记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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