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县长,规矩是靠大家来维护的!” “老领导、老同志,不是一直站位更高、觉悟更高,不应该带头维护规矩吗?” “合着老同志就可以脸皮更厚,就可以倚老卖老,带头破坏规矩啊!” 不等叶明昊回应,但弘时就跳出来大声指责。 他的声音很洪亮,语气带着讥讽。 火力全开,顿时把对方气得直跳脚。 “但弘时,你算什么东西,我当县长的时候,你屁都不是……” “哈哈,你看,又急了!是不是要骂街了?” “你……混帐……” 看着斗志昂扬的但弘时,叶明昊心想今天把他带来是对的。 这小子也很有当急先锋的觉悟。 关键时刻,豁得出去。 果然,就是一张卫生纸,那也有他的作用啊。 “但主任,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这又不是菜市场!” “有理不在声高。” “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不能像泼妇骂街!” “我们今天是来倾听意见,解决问题的。” “你这态度要不得,赶紧向各位老同志老领导道歉!” 叶明昊轻轻咳嗽了一声,一脸严肃地批评但弘时。 但弘时咧嘴一笑,双手抱拳,躬身道:“各位老领导,对不起,我没素质,请你们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文建国也抱拳拱手大声道:“各位老领导、老同志,大家请安静,我们的现场会马上开始了。”m.biqubao.com 袁老县长气得鼻子都歪了,摘下鸭舌帽呼呼地扇了两下,气急败坏道:“开个锤子的会……” 说完,他便拄着根拐杖,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一下,两个闹得最厉害的老头子被气走了。 现场顿时安静了许多。 这些老同志都是人精,自然明白但弘时这样火力全开,肯定是得到了叶明昊默许的。 目的就是要打压大家伙的嚣张气焰。 让大家能够坐下来好好地聊一聊。 但弘时这小子也是临光县本地人,其爷爷曾担任过副县长,父亲也担任过正科级干部,只不过因为车祸死得早,所以但弘时的发展潜力受到了局限。 但从小但弘时就受到耳濡目染,也有自己的关系网,对县里面的一些情况也很熟悉。 那些老家伙想要在他面前摆谱,可吓唬不了他。 叶明昊皱着眉头批评文建国:“怎么卫生状况这么差?简直有损临光县的形象,请各位老同志们先到院子里等一下,马上安排人来打扫卫生。” 文建国脸色发白道:“是,叶书记,是我没注意到这个细节,马上安排人打扫。” 然后他又开始大声吆喝工作人员找扫把来打扫卫生。 又一边陪着不是一边招呼老同志们先到院子里稍等一下。 “搞什么啊?” “这个时候打扫卫生?” “就是啊,早干嘛去了?” “也不能怪我们啊,我们一早就把卫生打扫好了的,谁让你们到处丢瓜子皮、纸屑呢!” 现场一片纷乱,大家极不情愿地走到外面的院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还有些人腿脚不怎么好的,站得颤颤巍巍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叶明昊又招呼文建国,把凳子搬出来。 “屋子里都是灰尘,干脆就在院子里交流。”叶明昊笑着道,“外面空气流通,虽然没有桌子,但大家围坐在一起,更加随意,也更有助于交流。” 文建国已经彻底明白叶明昊的思路了。 这么弄,直接就掌握了现场的话语权。 打乱了那些老头子们的布局。 接下来正式谈起工作来,就更加有利了。 他心中不由得对叶明昊充满了敬佩。 工作人员搬了一些椅子、凳子出来,大家就在院子里坐下来。 有些人手中端着茶杯,有的还提着中药袋子,显得比较凌乱。 大家也明白,叶明昊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大家,不要太过分。 再加上两个牵头的人被但弘时怼走了。 大家也没哪个精气神跟叶明昊唱对台戏了。 等现场安静下来,叶明昊首先发表开场白,指出今天来,主要是有老同志向县人大反映了一些诉求,所以专门来现场办公,当面听一听大家的意见和建议,接下来便请大家发言。 老同志们纷纷发言,都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 有人还提到医药报销、日常用车保障、住房维护等等问题。 叶明昊便表示,这些问题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主要是讨论活动中心的事情,至于其他问题,下来等老干局一一征集大家的意见建议,县里面研究以后解决、答复。 虽然不满叶明昊圈定了讨论的主题,但由于没有人挑头,大家也都按照叶明昊的思路发言。 叶明昊听得很认真,拿着笔认真记录下来。 实际上,他也认为老干部活动中心确实要修葺一下。 不说别的,至少安全存在一定隐患。 借此机会,一并解决。 当然,费用必须要控制好。 要花钱办好事。 不能花了钱,结果事没办好。 等大家都发了言,叶明昊又让文建国就老干部局的工作进行了汇报沟通,对活动中心存在的一些问题进行了整理梳理。 最后,叶明昊表示,大家的意见建议,他已经全都记下来了。 下来会把相关问题带回去研究,三天之内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复。 这个态度,大家也没什么话说。 都觉得叶明昊虽然耍手段让大家在院子里开会,一点都不舒服,但办事还是比较爽快。 “行,感谢叶书记,那我们就静候你的好消息了。”老同志们纷纷道。 与此同时。 在一处茶坊里。 被但弘时气走了的两个老头子,正在气愤地跟县人大的刘广远、马哲选两人诉苦。 “那个叶明昊,太缺德了,让但弘时当狗乱咬人。” “小小年纪,太阴险了。” 马哲选也气愤道:“这小子,心果然黑得很。还有那个但弘时,居然胳膊往外扭,气死我了。” 刘广远道:“你们呀,上了叶明昊的当了,他故意让但弘时气走你们,就是要掌握现场的主动,把你们和其他老同志分化开。” “呀,无耻!” “我们现在回去!” 刘广远摇头道:“算了,现在回去也迟了。这样,不管今天现场谈得如何,你们下来带着人去县委堵叶明昊和姜紫霞,多提点要求,他们也不能拿你们怎么办?” “在他们办公室,主动权反而在你们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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