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耀想了想道:“河口采矿公司的事情,尽快解决,把账务全都处理掉,知情的人全都送走。” 丁酉珍反问道:“这样就行了?” 袁文耀不满地道:“那你说,怎样才行?” 丁酉珍冷笑道:“除了这个采矿公司,你就没其他问题了?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让人抓不住把柄?” 袁文耀愤怒了,愤慨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未必你的手脚就很干净?都这个时候了,还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吗?” 丁酉珍笑了笑道:“老袁,你不要激动,我就是说一下事实而已。现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肯定要精诚团结,共渡难关。我刚才问你这几个问题,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说这些都只能治标,但不治本!” 袁文耀一听,顿时冷静下来,毕竟丁酉珍说的是实情,“治标不治本?你有什么办法?” 丁酉珍慢条斯理地道:“老袁,你想一想,临光县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可是自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乱了,巴立民、杨庆熊,一个个都倒了,现在又是刘广远、马哲选、白勇明,以后还会涉及到谁?” 袁文耀稍一思索,顿时趴着大腿道:“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叶明昊搞的鬼。自从他来临光县以后,就搞得鸡飞狗跳,先是在公安局系统内部排除异己,然后又借着扫黑除恶的行动搞事情……可是,扫黑除恶工作,已经得到了高层、省委的肯定,要想再搞事情弄倒叶明昊,也不容易啊!” 丁酉珍冷笑一声道:“总之,这就是一颗毒瘤,要千方百计把他弄走才行,你是老领导,多想想办法才行啊。” 袁文耀沉思片刻,断然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吧,这两天我也去市里面找找老领导们……临光县,经不起折腾了啊。” 丁酉珍道:“动作要快,要不然谁知道他哪天又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是老同志,关心临光县的发展,是分内的事情,说话反而比我管用。我要去说,有人会觉得我故意针对他。” “我知道怎么办了。”袁文耀起身道。 送走袁文耀,丁酉珍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是双管齐下对付叶明昊。 不管哪一招奏了效都行。 4月30日。 在五一节前一天,全国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工作会议召开。 这次会议的规格很高。 当天晚上的全国新闻,也做了专题报道。 这次会议,在全国部署了扫黑除恶专项行动。 会上,钟博明代表江洲省发言,就江洲省扫黑除恶专项行动做了汇报和经验分享。 领导充分肯定了江洲省的这一工作,要求全国各行各业,都要行动起来,坚决打击涉黑涉恶组织和有关人员。 这是高层决策和全国统一部署。 已经不单单是江洲省的做法了。 此前那些借助临光县群体事件发出不同意见的人,彻底闭上了嘴巴。 这个会议,也算是给前段时间,网络上、报纸上关于临光县群体事件定了一个性。 省委钟博明书记在会上做发言的时候,也专门提到了荣光市、临光县。 算是对荣光市和临光县的高度肯定。 实际上,从田文邦被双规开始,整个事情的风向,其实早已经变了。 丁酉珍也观看了相关报道,心情很沉重。 感觉叶明昊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自己身上。 想不到扫黑除恶专项行动竟然成为全国统一的重大工作部署。 叶明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这样一来,自己之前种种努力都白费了。 袁文耀就算找再多老同志去反映叶明昊的问题,只怕市里面也不会动叶明昊啊。 毕竟,叶明昊作为一项全国性工作的创立者,为荣光市乃至江洲省都争了光,别说丁元一本身就是他的靠山,就算是省委钟博明书记,只怕也会注意上了叶明昊。 如今的叶明昊,已经成为了领导们心中的香饽饽,这个时候,怎么会因为几个老同志反映莫须有的问题而调整他。 想到这些,丁酉珍便很头痛,看来还是只有自己的办法才行啊。 他已经把定金支付了出去。 就等着对方行动了。 他联系的人,是当初在乡镇任职的时候结识的,也在他竞争县长位置的时候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用上对方。 但现在叶明昊步步紧逼,让他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只能重新启用这个人了。 虽然也知道这有是饮鸩止渴、与虎谋皮,但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办法。 “希望他们能早点动手。” “时间不等人啊。” 丁酉珍叹息着。 夜晚。 小河街两岸的KTV、烧烤摊、夜宵店生意很好。 有人喝高兴了,在河边大声喊叫。 有人趴在路边哇哇吐着。 一家名叫“难忘今宵”的KTV里,换了新工作的张小虎抱着两件啤酒推开了包间的门。 里面几个客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一边拿着啤酒瓶子咣咣地碰着,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老大,这一次,我们收拾那叶明……叶明昊,算是干了一票大的吧……以后出去谁敢小瞧我们,嘿嘿……”一个光头男子明显喝多了,舌头都有些转不动。 “老六,喝酒,你瞎几把说什么呢!”旁边一个留着胡子的男子沉声呵斥道,目光警惕地望向张小虎。 刚走到门口的张小虎,听到光头男隐约提到“叶明昊”三个字,心中一沉,不动声色地开门走了出去。 “这些人想干什么?” “难道想对叶局长不利?” “不行,我要盯着他们,不许他们伤害叶局长。” 张小虎心中琢磨着。 当初,要不是叶明昊,他早已经被冤枉坐牢去了。 如今得知有人要对叶明昊不利,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打定主意,等会要悄悄跟着这几个人,把他们的底细弄清楚,如果真的是要对叶明昊不利,那必须要想办法阻止他们。 几个刚刚接到一笔大生意的急于证明自己的所谓道上杀手,在KTV里喝得二麻二麻的,勾肩搭背地出来,沿着小河街往北走,却不知道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人一直跟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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