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轻云的坚持下,叶明昊最终还是同意,在没有找到那伙人之前,让他安排两个便衣警察悄悄跟着。 叶明昊在心中把临光县上上下下的人都排查了一遍。 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不至于上升到这种程度吧。 居然花钱买凶来对付自己。 想来想去,他觉得,除了那几个老头子,只有县长丁酉珍有最大的嫌疑。 上次群体事件,丁酉珍刚好去了外地考察,摆明了就是幕后指使者。 而河口矿业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丁酉珍。 “除了丁酉珍,还有谁呢?” “难道是缪雪莹这个刺玫瑰一样的女人?” 但很快,叶明昊便将缪雪莹给排除了。 这种精于算计的女人,应该不会弄得这么不专业。 想来想去,叶明昊倒是觉得丁酉珍的嫌疑最大。 这家伙,不仅暗地里策划群体事件,现在居然还敢这么干。 真是铤而走险不想活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给他施施压。 很快,县公安局便传出消息,已经掌握了河口矿业一些骨干分子违法犯罪的证据,将作为涉黑涉恶典型案子挂牌侦办。 消息一传出来,丁酉珍就慌了。 拿起电话,又跟对方联系,表示愿意加钱,但是要求动作要快。 对方表示好像警察已经注意到了他们,钱太少了不行,一番讨价还价,丁酉珍答应再追加50万。 唯一的条件就是三天内要知道结果。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内紧外松,抽调了大量的人手,到处在排查那一伙人。 根据张小虎的描述,画了相,特别是那个光头老六的形象又很明显。 因此,很快便找到了一些行踪。 下午。 叶明昊忙完一天的工作,起身下楼,走出县委县政府大院,出门左转走向不远处的招待所。 这里距离很近,一般叶明昊也没有坐车,而是走一走,顺便散散步。 刚走到招待所门口,忽然旁边一辆面包车上跳下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光头男子,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冲了过来。 叶明昊吓了一跳,急忙冲进了招待所的大门。 这时候,两名便衣警察一左一右从他身后迎了上前,直接亮出了手枪。 “啊……” 几个“杀手”吓了一跳,警察不是被他们耍得团团转么? “他早有准备,风紧,扯呼。”光头老六咋呼呼地喊道,转身就跑。 其他人也都纷纷抱头逃窜。 “站住,不许动!” “再跑我们就开枪了。” “请求支援……” 两名便衣警察一边追一边喊。 但光头等人哪里会停,跑得更快了。 两个便衣警察紧追不舍。 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长袖T恤的长发男子像是看热闹一样,慢条斯理走到了招待所大门边。 忽然从衣袖里面伸出一把刀扑向叶明昊。 叶明昊见到几个“杀手”被吓跑了,正拿着手机给刘轻云打电话,忽然看到这人持刀砍过来,吓了一跳。 “叶局长小心。”正在这时,一个身影矫健地冲过来,一脚飞踹向长发男子。 来者正是张小虎。 在他心中,叶明昊一直都是那个解除了他的冤屈的公安局长。 他上次把那伙坏人的行踪报告给公安局以后,谁知道公安局上门扑了一个空,于是便很担心叶明昊的安危,没事就到处晃。 今天正好看到了那个光头,刚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便看到叶明昊走过来,随后那伙人出现,又被便衣警察给吓走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便看到长发男子冲向叶明昊,想都没多想便扑了上去。 长发男子被踹得踉跄倒地,起身挥刀劈向张小虎。 张小虎是转业军人,身手不错,虽然是赤手空拳,但也不惧,顺手抄起旁边的棍子跟他打斗起来。 “吾儿吾儿吾儿……” 一阵警笛声响起。 长发男子有点慌了,猛劈了几刀,逼退张小虎,转身就跑。 “别跑!” 张小虎穷追不舍。biqubao.com 长发男子忽然回手一刀,正中张小虎的肩膀。 “当——”这时一声脆响,砍刀落地。 两个保安挥舞着叉子戳向长发男子。 张小虎的衣服很快便被鲜血染红,但他忍着痛,趁着长发男子弯腰捡刀的机会,一个飞身扑上去,双手将他脖子紧紧锁住,双腿也锁住了他的脚。 两个保安同时帮忙,将他的双手全都叉住按在了地上。 警车急速而来,还没有停稳,刘轻云便从车上跳了下来,翻了一个跟头,起身看到叶明昊安然无恙,顿时松了一口气。 两名警察上前,将长发男子给铐了起来。 “把他送到医院去。”刘轻云又吩咐保安。 随后他对叶明昊道:“另外几个人,也发现了,他们开着面包车在逃跑,老石正在追。” 没多久,石门立便汇报几个歹徒全都被抓起来了。 刘轻云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些家伙逮住了。 这几天他可是夜不能寐。 知道有人要威胁叶明昊,不把人揪出来,他哪里睡得着。 叶明昊道:“注意保密,尽快审。” 随后,他便打电话让田卫东把车子开出来,前去医院看张小虎。 张小虎的肩膀上被砍了一条几寸长的口子,骨头都伤到了,医生正在做手术。 等了近一个小时,医生出来说虽然伤看起来很严重,但没有生命危险,养几个月便好了,但以后肩膀可能用不了大力,干不了重活了。 叶明昊放了心,只要没生命危险就好,这小伙子知恩图报,是一个可用之人,等他好了,自己怎么着也得给他安排好。 晚上,叶明昊遇袭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姜紫霞十分震怒,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叶明昊询问情况。 宋国强、潘成星等人都纷纷打来电话。 丁酉珍也假惺惺地打电话表示关心。 挂了电话,丁酉珍便铁青着脸,第一时间将备用的手机卡和手机销毁。 做完这一切,他还是心神不宁,不知道那个人跑掉没有。 那人一旦落网,自己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尽管这次自己联系用的电话不是自己的,而且定金也是安排别人转交的现金,对方没有凭据指证是自己安排的。 但除了这次的事情,之前他还曾找对方解决过麻烦,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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