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丁酉珍被抓,临光县上下的氛围变得无比凝重。 这几个月,临光县很不平静。 从过年期间的群体事件开始,临光县倒下的县级干部7个、科级干部达到了几十个。 县委常委里面,县委书记、县长、副书记、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先后被抓。 县人大抓了两个副主任。 甚至连退休的老干部都抓了一个。 临光县彻底彻底变了天。 一些人战战兢兢,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带走。 一些科级干部,则考虑到自己曾跟那些被抓的人有关联,万一被供出来,说不定纪委马上就会来请自己喝茶了。 有些人变得焦虑重重,饭吃香,觉睡不好。 工作自然也无心干。 整个临光县的工作效率,明显降低了不少。 感觉各个部门、单位的工作人员,都在认真地工作。 好像干了很多事情,可是一天下来,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对此,姜紫霞也没有更多办法。 她虽然感觉到了这种氛围,也让县纪委、县委督查室加强纠风工作。 但效果都不明显。 纠风办的人到一个单位去突击检查,发现大家都在岗,也没有相互串门闲聊,也没什么人做工作之外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也不能纯粹以工作效率不高来追责吧。 主持县政府工作的常务副县长徐安鹏十分积极,这段时间到各个单位、乡镇调研督导工作,发表了一系列的讲话,还时不时到县委书记姜紫霞的办公室汇报工作。 给人的感觉,他已经进入了县长一角的状态,而且工作积极性很高。 他还多次主持召开县政府常务会议,专题讨论临光县三年发展规划草案,并对全县采矿业的发展进行了规划。 这些思路,都是当初姜紫霞和叶明昊商量过的,在县委常委会上也专门讲过。 只不过丁酉珍不当回事,阳奉阴违,推进效果一点都不理想。 徐安鹏一接手以后,便全力推动。 “明昊同志,这段时间,县里面的氛围有些问题,我看很多同志心有顾虑,近期县里面双规了一系列领导干部,有些人是担心自己被牵连,所以无心工作。而有些同志,则是观望的心态,等着那几个人的调查处理结果出来,等着县长到任……” 姜紫霞微微蹙着眉头,语气有些凝重。 “可惜了,如果丁酉珍晚点出事,如果是明年这个时候,那由你来主持县政府的工作,我们一起搭班子,相信干起来就轻松多了。” “你破格提了副处级,还不到一年时间,已经担任了县委副书记,这个升迁速度太快,不符合再破格提拔的条件。” “徐安鹏这段时间虽然很积极,但是他跟本地一些人交往太深,跟丁酉珍或多或少有关联,说实话……我始终心中没底。”biqubao.com 姜紫霞的态度十分诚恳,完全就是掏心窝子的话。 叶明昊笑着道:“谢谢姜书记的肯定,无论市里面怎么安排,我都坚定支持你的工作。” “临光县这些年之所以发展缓慢,市委不满,县里面的老百姓不满,关键还是领导班子出了问题。” “杨庆熊、丁酉珍、巴立民等人,蝇营狗苟,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面。” “全县的风气被他们搞坏了,下面的人也都学会钻营,而不是专心于工作。” “县委当前重要的工作,就是要持续正风肃纪,以制度、规矩管好人,带好队伍。” “下一步,我也将加大对各单位、各乡镇的巡查、调研,结合前期县委组织部的干部考察情况,再摸一下底。” 这段时间,叶明昊一直都很忙,去各单位调研的时间和次数不多。 接下来,不管谁担任县长,临光县的氛围,应该会慢慢好起来。 叶明昊也要沉下心来,好好谋划一下长远发展了。 之前丁元一专门叮嘱过他,不能局限于分管工作,要有更高的站位,要站在全县发展的大局上多思考问题。 叶明昊觉得,这是丁元一对自己的信任和期盼。 这样也许会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也许会吃力不讨好,但却能够让自己尽快地成长起来。 迟早有一天,他会成为县长、县委书记。 将来,还会走到更高的位置上。 所以格局大一些,眼光长远一些,站位高一些,是很有必要的。 姜紫霞微笑着点头:“我看了组织部的干部考察报告,十分详细,全县干部生态进行了客观的总结梳理,很有参考意义,让我对全县的干部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对下一步县委用人很有帮助。明昊你要在干部人事、党建方面再多辛苦一下,争取多搞一些新的模式和创举。” 她的思路很明确,不管谁来当县长,首先就是团结叶明昊。 有了叶明昊的支持,她就掌握了县委的话语权。 而且叶明昊有思想、有干劲,时不时能搞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创举。 比如在富洲县的板桥药旅项目、健康产业园、企业一站式服务中心,以及临光县的扫黑除恶专项行动,都引起了很大的反响。 任何一件事情拿出来,都是很不错的政绩。 都足以让一个干部得到重用和提拔。 这也是他提升得这么快的根本原因所在。 她在等临光县的局势稳定下来,等叶明昊带给她惊喜。 与此同时,全市很多干部都在等省里面任命新的市长,等市委班子配齐以后调整落实那几个实权处级领导岗位。 临光县的人也在等,等那几个被双规的人的调查处理结果,等市里明确新的县长人选。 “我们不能坐等,要抓紧多做点事情。” 一间幽静的茶房里,县委宣传部长梁晓冰对常务副县长徐安鹏道。 “这段时间,我会让下面注意多宣传。” “市里面,你也要多跑一跑。” “老丁留下的那些烂账,也要尽量处理。”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千万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和漏洞。” “老丁之前,就是太高调太急躁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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