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缪雪莹的电话又再次打了过来。 叶明昊皱起了眉头。 这女人还真是锲而不舍呀。 她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自己到常山镇没多久,居然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叶明昊不想接缪雪莹的电话,便再次挂断。 过了一会儿,缪雪莹的手机短信便发来了—— “叶县长,高升了就连电话都不接了呀?这让我们投资者多寒心呐!” 看着短信,叶明昊淡淡地笑了笑。 也没有急着回信息。 他明白缪雪莹在着急什么,但对常山镇的矿产开发,有自己的思路,绝对不会受到其他人的干扰。 这时镇长满玉轩急匆匆地赶到了,气喘吁吁地走到叶明昊面前,抱歉道:“叶县长,不好意思,我去乡下了……” 叶明昊摆了摆手道:“没事,今天就是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一出好戏。” 说着,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姜紫霞的电话,“姜书记,我在常山镇,群众反映陈得法存在组织乱摊派乱收费乱搞男女关系的问题,我建议他停职接受调查,常山镇的工作暂时由镇长满玉轩主持……” “行,我同意,我给县纪委安排吧。常山镇是富矿大镇,是全县采矿整顿的重点,班子必须要强!” 姜紫霞毫不犹豫地支持叶明昊的意见。 一旁的满玉轩听着叶明昊的话,顿时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是谁? 我在哪里? 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个强势的镇委书记,往往都有一个默默无闻但又心有不甘的镇长。 陈得法在常山镇十分强势,做事霸道。 镇长满玉轩经常跟他对着干。 陈得法多次跟丁酉珍反映告状。 但满玉轩自身没有什么问题,倒是一直占着镇长的位置,让陈得法无可奈何。 挂了电话,叶明昊问满玉轩:“镇党委班子都在吧?” 满玉轩此刻内心无比激动,脸微微涨红,看了一圈道:“副镇长彭智荟不在……” 叶明昊点了点头道:“既然大部分同志都在,那也行。刚刚我跟县委姜书记通了气,鉴于陈得法工作作风粗暴,存在违规违纪违法的线索,县委决定暂停他的职务,由县纪委进行调查。在此期间,常山镇党委的工作,由满玉轩同志负责!” “好!” “大快人心!” “陈得法滚蛋!” 在镇党委班子惊讶发呆的时候,周围的群众都发出一阵惊呼。 叶明昊当场撸掉陈得法镇党委书记的职务,让镇长满玉轩接替,简直大快人心。 在场的老百姓,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都很振奋。 感觉坏人当众得到了惩处。 叶明昊真是个大青天啊。 镇党委班子成员面面相觑。 这也太突然了吧。 也太粗暴了。 一言不合,当场就停了一个镇党委书记的职。 这他么还是第一次遇到。 叶明昊和县委书记姜紫霞紧密合作,要想收拾谁,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也太震撼了。 陈得法满脸惨白,两股颤颤,汗流浃背,他又气又害怕。 “叶县长,我……我不服……” 叶明昊淡淡地笑了笑,“有什么不服,直接给纪委反映吧,如果没有问题,我会亲自宣布你恢复职务,并当众为你正名!” 陈得法说不出话来了。 有没有问题他自己最清楚。 哪里经得住纪委的调查啊。 更何况,叶明昊是当着镇党委班子和现场几百围观群众宣布的这个决定。 就算没问题,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只怕也要给自己搞出问题来。 “叶县长请放心,我们一定落实好县委县政府的工作部署,加紧问题整改,全力推进各项工作,主动接受群众监督……”满玉轩大声地表态。 他内心无比激动。 叶明昊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宣布,非常粗暴地把镇里一些人心存侥幸的想法给扑灭了。 他琢磨着,叶明昊之所以忽然跑到常山镇来开现场工作会,就是要直接揭开盖子,让问题全都暴露出来,让老百姓都看在眼里。 这样下一步镇里面的工作,摆在明处干,推动起来反而更快。 既然没有人可以心存侥幸,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工作做好了。 “叶县长这一招果然高啊。” “一下子就震慑了一大帮人。” “甚至其他乡镇的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后,也会更加小心翼翼。” “好一招敲山震虎!” 满玉轩想明白了叶明昊的思路,心中越发激动。 当众搞掉陈得法是一手。 而让自己主持工作又是另外一手,让那些想干事没机会干事的人看到了希望。 “必须要努力了,把握住这次机会,顺势而上!” 现场办公会前后进行了一个半小时,老百姓反映了不少问题,有些是镇里的,有些是县里面的,叶明昊一一做了答复。 老百姓们纷纷表示满意。 他们可是第一次跟县长面对面交流。 在他们心目中,县长可都是高高在上大得不得了的官,他们是平头老百姓,哪里有资格跟县长平等对话。 谁知道叶明昊如此平易近人,完全打破了他们之前的想象。 “满玉轩和苏昊华跟我一起去一趟茅田村,其他人都散了吧。”叶明昊起身道。 茅田村,就是之前有人盗采矿石的地方。 叶明昊要实地去看看。 看着山岭间被开凿出来的一片矿土,旁边还有一条正在修建的公路。、 “这条路,是用财政局拨的80万费用来修的,我当时提出,矿产开采招商引资,可以让企业来修路,我们的费用紧张,要用在刀刃上……后来镇党委集体决策,县财政局又下拨了专项资金……” 叶明昊点了点头,明白满玉轩是在解释什么,语重心长地道:“任何时候,我们都要坚持原则,要敢于讲真话说实话。这里的采矿项目,手续不齐全,要立即停工,县里将统一对外招商,希望你们做好善后工作。至于修路的事情,就按照你的思路来,有什么具体的意见,要第一时间给县里汇报。” “围绕前期矿山存在的问题,要严肃查处,搞清问题。要发动群众参与管理,将来要让群众受益。” 这时一辆车在前方的路边停下来,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急匆匆地朝众人走过来。 “叶县长,你可让我追得好辛苦啊。”走在前面的缪雪莹气喘吁吁,脚下穿着高跟鞋,走在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白色的裤管上很快粘上了泥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45/754607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