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婷婷平时化了淡妆,简约、端庄而大气。 想到叶明昊终于请自己吃饭了。 她心中怦怦直跳,充满雀跃,怀中就像揣了两只小兔子一样。 “哼,脱了这么久,终于舍得请我吃饭了!” “要不是我提醒了几次,他只怕要搞忘记。” “今天晚上一定要……狠狠吃他一顿!” “嘿嘿,把他灌醉……然后,嘿嘿……” 一边描画着,一边美美地畅想着。 潘婷婷的脸不由自主地发起烧来。 五点四十多分,姜紫霞终于处理完一天的事情,从里间的办公室出来,随口道:“婷婷,下班了。” “好的,书记再见。”潘婷婷起身道。 如果没什么事情,下午下班的时候姜紫霞是独自一人回去。 潘婷婷等姜紫霞离开以后,进里间办公室去迅速地整理了一番,然后回来又照着镜子检查了一下妆容,这才拿起小包,关上门,满心雀跃地下楼。 出了县政府大门,右转沿着街道步行十分钟,来到了一家名叫“飞虹餐厅”的中餐馆,走到二楼的8号包间,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愣了一下,叶明昊居然这么早就到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潘婷婷推开门,一眼看到正在跟服务员说话的父亲。 “爸,你怎么在这?”潘婷婷感觉就像是被淋了一盆冷水。 潘达江抬头道:“我怎么不能在这?叶县长说请我们吃饭,感谢你上次挺身而出替他挡住坏人。” 潘婷婷撅着嘴,气鼓鼓地坐下来,不满地道:“那也不关你的事啊!” “什么跟我没关系,你是我女儿,是我培养得好啊。”潘达江高兴中又带着几分得意,对潘婷婷十分满意。 这个丫头不错,得到了叶县长的认可。 连带着自己,也跟着沾光啊。 二十多岁的县长,前途不可限量,紧跟他的步伐,将来也会有不错的前程啊。 “哼……”潘婷婷哼了一声,心中又是失望,又是郁闷。 叶明昊居然把她父亲也一起请来了。 这有什么意思啊。 一开始的欢欣雀跃,早已消失不见。 心中只留下幽怨。 叶明昊这是故意让老爸来当电灯泡呀。 潘达江点完菜,注意到潘婷婷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婷婷,你怎么啦?叶县长请我们吃饭,这是好事情啊,说明你上次奋不顾身是有效果的。” 潘婷婷没好气地道:“什么效果啊,你不懂,你别管我。” “什么跟什么呀?” 潘达江打量着潘婷婷,心中忽然浮现了一个想法,问道:“叶县长的女朋友,你见过吗?” 潘婷婷翻了一个白眼,“什么呀,你能不能不要没话找话说呀,让我休息一下。” 这一下,潘达江彻底明白了,难怪叶明昊请潘婷婷吃饭要叫上自己。 难怪潘婷婷看到自己顿时一脸的不高兴。 原来自己的女儿看上了人家,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潘达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叶明昊的优秀不容置疑。 可听说人家有女朋友,而且还是在省委宣传部工作。 自己的女儿虽然优秀,但无奈不是人家的菜啊。 这时门口传来服务员说话的声音。 随后门开了。 叶明昊走了进来。 潘达江赶紧起身道:“县长来了。” 叶明昊笑道:“让你们久等了。” 潘达江客气道:“没有,我们也刚到。” 看到女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猛打脸色,无奈潘婷婷无动于衷。 叶明昊在主位上坐下来,看到潘婷婷,满脸笑意道:“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 “我没有。”潘婷婷勉强挤出笑容道。 叶明昊点了点头,对潘达江道:“之前就是要请婷婷吃饭,一直忙着,始终没落实,正好今天有点空,就赶紧把事办了,省得婷婷认为我说话不算数。” 潘达江嘿嘿笑道:“县长言重了,该我们请县长。” 叶明昊摆手道:“说好了我请客,你们就别管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潘达江又打开酒来,犹豫了一下,倒了三杯。 潘婷婷这时起身,拿过分酒器分别摆放在三人面前。 叶明昊倒了一小杯酒,举起杯子道:“来,我敬你们,感谢婷婷,感谢达江同志培养了这么优秀的人才。” 三人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叶明昊一连提了三杯,潘婷婷都是二话不说,碰了杯就干。 明显带有情绪。 潘达江在一旁看着很无奈,也有些尴尬,只好努力找话题,说起近期县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一些县里面的传说轶事。 渐渐地,氛围稍微好了一些,潘婷婷也恢复了正常,开始主动敬酒。 潘达江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真是让人不省心。 不过,也看得出来,叶明昊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这让他既高兴,又担心。 女儿万一深陷泥足,那该怎么办? 难不成鼓励女儿去争取,反正叶明昊只是有女朋友,还没有结婚! 或者,让女儿做小的,委身叶明昊,当小3?反正体制中,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一时之间,潘达江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叶明昊看潘婷婷喝得很急,便道:“多吃菜,少喝酒。” 潘婷婷斜眼看了他一眼,揶揄道:“怎么,你怕了啊?这才喝多少啊,一瓶刚完,至少要消灭两瓶。请客,也要请客的态度,连酒都舍不得拿出来喝,那请客有什么意思?” 叶明昊无奈道:“不是舍不得,我是怕你喝多了伤身。” 潘婷婷噘嘴道:“总比伤心好。” 潘达江闻言在一旁猛地咳嗽起来。 叶明昊也无语,这丫头,怎么就不死心呢?喝了酒,更是有点肆无忌惮啊。 潘达江见状,赶紧举杯敬酒。 一顿饭吃完,潘达江都有点晕了。 看着女儿脸蛋绯红,眼波如水地看着叶明昊,潘达江无奈摇了摇头。 叶明昊也喝得有点多了,见状便去结了账。 潘达江主动跑到路边去拦车。 潘婷婷不情不愿地走出餐馆,嘟囔道:“我都没有喝好啊……” “咦,那好像是叶县长?” “哪里?” “门口啊,跟个女的在那里说话……” “真的啊!” 这时旁边餐馆的二楼包间里,有人发出惊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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