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组织部的效率很快,对几个新提拔的干部进行组织考察,7月2日便开始对外公示。 公示结束没问题,上会以后发文,几个新提拔的正科级干部,便可以正式上任了。 对于这次提拔的几名干部,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着。 “我们辛辛苦苦工作几十年,还抵不上人家一个大学学历。” “以后都没什么希望了。” “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叶明昊不到30岁就当了代县长,他哪里会待见我们这些年龄大的人啊。” “临光县的工作,就靠那些毛头小子能干好吗?” 一些年龄偏大的科级干部,颇为愤愤不平,觉得县里面完全是乱来。 打破常规,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地往前挪动了。 他们的年龄、经历、资历,不再是优势。 前程变得一下子不可测起来。 而对于年轻干部,有想法,有能力,但是资历浅的干部来说。 县里面的用人导向,让他们看到了全新的希望。 原来只要好好干事情,并不需要又跑又送,一样可以得到提拔。 再也用不着按部就班地熬资历了。 只要肯干,前程一片大好。 一个县有一个县的传统。 临光县的干部成长体系,一直以来都是重视经历和资历。 如今一下子风向大变,顿时让很多人不适应。 叶明昊也间接听到了一些议论。 他并不担心,反而觉得这是好事情。 就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到一点波澜。 现在反而是有了一丝活力。 有些人便会主动脱离舒适区去努力。 “县长,有个情况给你报告一下,这次干部公示,我们收到了一些情况反映……” 县纪委书记潘成星来到叶明昊办公室,脸色比较凝重。 叶明昊一听也愣了一下,问道:“反映什么问题?” 潘成星道:“是匿名信,反映的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比如公款吃喝、私开发票报账……” 叶明昊沉声道:“这些看似小问题,但我们必须重视,尽管是匿名反映的问题,我们还是要进行核实,但要注意核实的方式方法。” 潘成星想了想道:“县长,这种匿名举报,又没有确切的问题线索,明显就是编造、猜测,我建议不予理睬。要不然,以后一提拔干部,就有人不负责任地乱举报,严重影响我们县的政治生态。” “如果言之有物,或者是实名举报,我们肯定要认真核查,并且保护举报人的有关信息……” 他这是主动担责,把这些不负责任的举报信搁置。 万一以后真的发现问题,是要担一定责任的。 叶明昊笑了笑道:“有反映就查,谁也不能例外。考虑到是匿名举报,又没有明确的线索和证据,调查的范围可以不那么宽,主要对其所在单位主要负责人,分管的主要部门负责人进行谈话了解。” 潘成星点头道:“那行,我再跟姜书记沟通一下。” 他先来叶明昊这里,把具体思路定下来以后,再去给姜紫霞汇报。 由此可见,在他心目中,还是更加倾向于叶明昊的。 叶明昊点了点头。 姜紫霞在听了潘成星的汇报以后,对他提出来的核查思路也很赞同。 而且表示要专门强调纪律和规矩,对诬告的行为要严肃查处,绝不姑息,坚决不能助长歪风邪气的蔓延。 与此同时,魏文娟、古俊杰被人举报的消息。 不怎么就在县里面传开了。 各种说法都有。 有人说他们的问题很严重,这次的提拔肯定要黄了。 有人说县里面还在调查,最终结论还没出来,但问题很严重,这次人事调整方案会推倒重来。 还有人说两人已经向县纪委主动自首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两人为人没问题,肯定是有眼红的人故意举报。 种种议论,众说纷纭,传得沸沸扬扬。 两人所在的单位,也都知道了这些传言。 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之前的尊敬客气,变得小心回避但暗地里又冷嘲热讽。 “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举报我们?” “我自问,没有得罪任何人啊。” “再说了,我在保华乡几年,连村里一顿饭都没吃过,我贪了什么?” “小金库,我要是有小金库,也不至于被村里面的琐事逼得头发都白了不少。” 魏文娟给古俊杰打电话发牢骚,很不解,很生气,也很委屈。 古俊杰苦笑道:“我们的情况差不多,我估计啊,主要还是因为我们这次提拔得太突然,挡了别人的路,所以才有人举报。” “放心吧,我相信县里面会调查清楚,会还我们清白的。” 魏文娟担心地道:“可是万一影响到考察……” 古俊杰笑道:“要对县委县政府有信心,稍安勿躁,也不用去找谁。” “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发发牢骚,我也没跟其他人打过电话。” 魏文娟也不是没轻重的人,虽然心中委屈,也没有到处乱说。 只是跟古俊杰打电话吐槽一番。 毕竟两人是校友,这次又同时被叶明昊提拔,打心底里感觉两人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对他充满了信任。 县纪委兵分两路,分别到保华乡、留山镇对有关问题进行了核查。 很显然,由于那些举报信都是胡编乱造,并没有查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7月8日。 姜紫霞召开县委常委会,县委组织部汇报了拟提拔干部的考察情况,并提到了举报的事情。 县纪委书记潘成星则详细汇报了对举报信的核实情况,指出经过调查,这是有人别有用心恶意举报,所写内容查无实据,不予采信。 徐安鹏缓缓道:“无风不起浪,既然有举报,说明被举报的同志群众基础薄弱,是不是考虑暂缓提拔。从培养的角度出发,可以安排重要一点的岗位历练,时机成熟以后再提拔。” 宣传部长梁晓冰点头道:“最近县里面对于这次干部调整的讨论比较多,一些干部有想法、有意见,结合举报的情况,县委确实要慎重考虑。” 县委副书记卞良策不等其他人发言,立即道:“这次的事情,也给我们提了一个醒啊,对于人事调整,要慎重,要做好前量工作,否则一次不合适的人事调整方案,将会引起全县干部队伍的不满情绪,对县委工作造成极大的被动!” 叶明昊的脸色沉了下来,徐安鹏和梁晓冰跳出来搞幺蛾子也就罢了,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甚至那些举报信,都有可能是这两人安排的。 但是卞良策也急于跳出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作为县委三把手,这么急着展示自己的存在感吗? 【继续求支持,请伸出你白嫩的小手点击“用爱发电”3次,拜托了。另记得加书架、5星好评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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