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琛之这人,或者是读书人,都讲究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想什么,面上都是云淡风轻的,当然这种行为,在佩瑜看来就是闷骚。 不管王琛之怎么样吧,他答应了相看,他的爹娘就开始找媒婆去看看能不能让佩瑜答应相看了。 虽然他们这么做了,但是他们心里抱有的希望不大,因为之前媒婆可是没少去悠然居说媒,其中不乏青年才俊,然而都被佩瑜拒绝了,现在佩瑜是村里出了名的眼光高。 令他们高兴的是,佩瑜答应了媒婆相看的事情。 两个人相看的地点在刘姥姥家里。 在经过了一番你来我往的寒暄过后,刘姥姥就让佩瑜和王琛之一起出去院子里走一走,其实就是让他们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刘姥姥院子里。 佩瑜和王琛之相顾无言,有些尴尬。 过了一会儿,还是王琛之开口:“贾姑娘,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并能够和你相看。我叫王琛之,就是咱们桃花村村长的小儿子,今年二十岁,是个举人,目前自己开了一家私塾,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好,希望能和你一起共度余生。” 佩瑜:“王公子,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也说一下我的情况吧,我叫贾探春,今年十八岁,我是曾经的京城荣国府里的女儿,只是如今荣国府被抄家了,我也就成了平民了。我对你的印象还不错,但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王琛之:“你问吧,我一定据实回答。” 佩瑜:“你以后还会继续考科举做官吗?” 王琛之:“不想了,我志不在此,我的性子不太适合官场,因此就希望余生以教书为生,如果有一天能够桃李满天下也不错。” 佩瑜:“你成婚以后会纳妾吗?我觉得后院太复杂的话很心累,我就想过简单一点的日子。” 王琛之:“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想要追求权势和富贵,就会继续科举了,我余生只想和喜欢的人一起生活,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纳妾,没有人可以插入我们之间。” 王琛之目光灼灼地看着佩瑜,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他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佩瑜。 佩瑜当然也懂了王琛之话里的意思,面对他如此炽热的眼神不由地有些不好意思。 佩瑜:“你家里人好相处吗?我怕成婚之后住在你家的话,大家会有矛盾。” 其实这是佩瑜最纠结的一个点,嫁人的话,就要融入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家,这让佩瑜有些抗拒,她不能够接受自己婚前过得潇潇洒洒的,婚后却过得不尽人意。 王琛之:“贾姑娘不用担心,我爷奶爹娘都是好相处的人,我们家有小儿子成婚之后就分家的传统,爷奶爹娘都会跟着大哥一起生活,因为大哥是长子,不过我还是需要赡养爷奶和爹娘的。” 王琛之知道眼前的姑娘对于未来生活的忐忑不安,于是说出了实话去安她的心,也是想要她看到他的诚意,从而可以接受他。 佩瑜心里高兴:“这样啊,那我知晓了,我的问题问完了,王公子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吗?” 王琛之:“贾姑娘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上了解了,请问你没有别的亲人了吗?” 佩瑜:“当然不是啊,我有堂兄、堂弟、堂妹还有嫡出哥哥在杏花村那边生活,我其实是庶出的,我的亲生母亲带着我一母同胞的弟弟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王琛之一听顿时对佩瑜充满了心疼,亲生母亲带着弟弟走了,那说明她的母亲一点都不疼爱她,怪不得她一个人来了这桃花村定居。 王琛之:“贾姑娘不用怕,既然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你就不要去找他们了,余生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佩瑜看到王琛之心疼的眼神,有些心虚,他不知道虽然赵姨娘他们对她冷酷无情,但是她对他们也没有多好,日常都是无视他们的,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去害他们就是了,好歹他们也是她的血缘至亲,有忽略符的存在,可以让大家各自安好。 佩瑜:“我只希望大家都各自安好罢了!” 佩瑜和王琛之说完了各种的情况和自己想要了解的方面,打开了话题之后,再也没有了陌生尴尬的感觉,两人默契地聊起了别的话题,可以说是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佩瑜发现王琛之是一个博学的人,对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尤其擅长,也是,如果不擅长,他也考不上举人,也不能够开私塾当夫子,如果他志在官场的话,凭他的才学一定可以考中进士去当官。 佩瑜越是了解他,就越是欣赏他,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如果说佩瑜对王琛之的印象是越来越好,那王琛之对佩瑜的印象是天翻地覆。 王琛之一开始看上了佩瑜什么呢?他怎么会只见了佩瑜一面就对她念念不忘呢?这也算得上是一见钟情了。 然而所谓的一见钟情,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佩瑜最开始吸引王琛之的是她出众的容貌和她不同于一般女子的气质。 这是一种对佩瑜的表面的欣赏和喜欢。 而这一次和佩瑜交谈了之后,王琛之才发现,佩瑜不仅容貌出众,她的各种才学也让他心折。 佩瑜精通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只要王琛之抛出一个观点,佩瑜都能接上来,他说的她都懂,她说的他也懂,这是什么,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他们精神层面的交流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也让他们很愉快。 王琛之觉得佩瑜就像是一本厚厚的书籍,他如今只读到了前面的几页,她还有更多的方面可以让他细细地阅读。 到最后,他们已经互通了心意,对彼此都很满意。 刘姥姥和媒婆看到他们聊得差不多了,就走了出来。 媒婆看到他们之间的神色,顿时欣喜不已,哎呀,这单的媒人钱她拿定了! 刘姥姥看到她看好的后生能够被佩瑜看上,也觉得高兴,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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