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瑜知道,她爸妈虽然疼爱她,但是也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性格,他们对事情都有自己的判断。 如果她对爸妈说,你们的儿媳妇叶紫是个坏蛋,她本来是会偷偷地给我报名下乡的,但是因为我有先见之明,把这个事情掐死在了萌芽之中,那她爸妈肯定以为她怎么了,怎么就能够这样恶意地猜测自己的嫂子呢? 因此佩瑜即使知道叶紫偷偷替她报名下乡,也没有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她要事情发生在可控的程度之内,既没有真的会下乡,又可以让爸妈看清叶紫的真面目,还要让叶紫在凉市这边的家里完全呆不下去,要不然总是来这边膈应她,她多难受啊!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当然她也是给了叶紫选择的机会,叶紫可以选择做或者不做,不做的话皆大欢喜,她可以放下成见与她相处,做了的话那就今天这样的局面了。 如今叶紫在她家也算是人憎狗嫌了。 第二天一早,叶紫就买了火车票踏上了回部队的火车,连早饭都没得吃。 叶紫做了这样的事情,沈爱国和陈秀莲同志能控制住自己不动手就已经很好了,昨天晚上已经被她蹭了一顿晚饭了,今天早上他们就没有做早饭,一家三口吃一些零食干粮之类的,就不给她可以蹭饭吃的机会。 叶紫:还真是无语,为了不让她蹭饭,连饭都不做了! 叶紫生气,但是也没有办法,只好怀着满肚子的不高兴回部队去了,等回去了部队,她一定要好好地给自己的男神沈修瑾吹一下枕边风,反正你爸妈这样对我就是不重视你的表现。 可惜她的一腔打算落了空,沈爱国和陈秀莲同志怕她恶人先告状,在中午休息时间的时候,直接给沈修瑾打了电话。 部队,沈修瑾如今已经是一个副团长了,他确实是一个能干的人。 他刚刚在食堂吃过了午饭,正要去休息一下,下午还要训练呢! 这时候,通讯室的值班同志来跟他说有人打电话给他。 沈修瑾一边往通讯室走去,一边在心里猜测是谁打电话找他,应该不是父母,父母一般没有什么急事都不打电话的,他们一般都是通过写信联系的,可能是妻子叶紫,叶紫前几天说要回凉市的爸妈家看看他们。 沈修瑾拿起电话:“喂?请问是谁找我?” 沈爱国:“修瑾啊,我是你爸!” 沈修瑾诧异:“爸?你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沈爱国:“嗯,是有关于你妻子的事情,我要和你说一说。” 沈修瑾听到父亲郑重的语气,心里也不由沉重了起来。 沈修瑾:“爸,您说吧,我听着!” 沈爱国:“修瑾啊,我说的这些话,你可能不信,但是你可以调查,要不是我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我也不会相信的。” 沈爱国:“我要说的是你的妻子叶紫,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有了很大的恶意,我记得之前叶紫对我们都还不错的。” 沈爱国:“就在几个月前吧,你叫叶紫每个月寄给我们两老的生活费开始没有寄给我们了,当时我们只是觉得奇怪,也没有一定要你给生活费的意思,就没有追究。” 沈爱国:“但是叶紫这次回来凉市,我们以为她是回来看我们的,谁知道她是回来要让她小姑子不好过的!她居然悄悄以小鱼家人的名义去给小鱼报名下乡,我打听了那个地方还是最穷的地方,要不是小鱼当时刚好入职了工作,小鱼一定会被她搞下乡的,她这安的是什么心啊?” 沈爱国:“儿子,也不是我要说儿媳妇坏话,而是她就做出来了这样的事情,她就对小鱼有这么大的恶意,当时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被人亲眼目睹了。她现在已经坐火车回去部队了,我不知道她到时候会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但是这件事在我跟你妈那里是过不去的,你以后回来就一个人回来,有孩子了带着孩子回来,反正我们是不欢迎叶紫回来的。” 沈爱国一通突突突地输出,震惊得沈修瑾回不过神来。 什么叫做他的妻子好几个月没有给父母寄生活费? 什么叫做他的妻子回凉市就是为了悄悄替小鱼报名下乡的?还被逮了个正着? 这听起来也太匪夷所思了! 沈修瑾:“爸,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沈爱国:“你这个臭小子,我怎么会拿你妹妹的事情开玩笑?” 那就是真的了,沈修瑾可是知道自家爸妈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是疼到了心坎里的,怎么会拿妹妹下乡的事情开玩笑!就算是假的也不行,他们接受不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下乡的可能的。 沈修瑾:“爸,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至于以后回凉市,真就只有他一个人回去了,他的妻子现在已经不被自家父母所接受了。 沈爱国:“你知道就好,我就是把事实告诉你,就这样吧,电话费贵,挂了!” 沈爱国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大老爷儿们讲电话就是这样,该说的事情说完了就挂电话。 沈修瑾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把话筒放回原位,心事重重地回去了他在部队的家里。 他就等着妻子回来了,他倒是要知道妻子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父母和妹妹远在凉市,怎么碍着她的眼了? 这边,沈爱国一通电话把事情给自己的儿子说了之后,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来。 虽然如今在他们老两口的心里,儿子的重要性比不上一直在他们身边的女儿,但是儿子也是很重要的,他们也怕叶紫回去对着儿子胡说八道,毁坏了他们和儿子本来就有些生疏的感情。 这天下班后,沈爱国和陈秀莲同志去买了一只鸡来杀了,就为了好好地庆祝他们的女儿小鱼得到了工作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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