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请来的老嬷嬷叫孔嬷嬷,她和老太太是旧识,两人的关系非常不错。 孔嬷嬷是来教导她们规矩礼数的,她的主要教导对象是即将出嫁的华兰,墨兰如兰明兰都是顺带的。 在原剧情中,墨兰生性好强,十分珍惜这个学习得机会,事事争先,总是抢着问孔嬷嬷各种问题,把华兰的学习机会和时间严重挤短了,因此华兰和墨兰产生了极大的矛盾。 但是佩瑜和原来的墨兰不一样,她才懒得事事去争先呢,孔嬷嬷主要教导的是华兰,那就教教导呗,她们下面这三个妹妹是旁听生,她就只做旁听生的事情。 于是等孔嬷嬷开始上课的时候,华兰是一枝独秀,独占鳌头,如兰学得粗浅觉得痛苦不堪,明兰聪明不够笔记来凑,佩瑜学得快速精准却懒得表现。 不过几天的时间,人老成精的孔嬷嬷就已经把这几个女孩子观察得比较深入了。 寿安堂,盛老太太问孔嬷嬷:“怎么样,我家这几个女孩都不错吧?” 孔嬷嬷:“华兰小姐年纪较大,学习是比较有优势的,学得不错,只是性子有些骄傲,我看你这孙女出嫁后可能会受一番苦头,毕竟她是高嫁的。” 盛老太太点点头,华兰在娘家是嫡长女,自然事事顺遂,父母疼爱她,自己也重视她,再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嫁人后的日子跟嫁人前的日子一定会有千差地别的改变的。 孔嬷嬷:“如兰小姐性格娇憨,但是由于生活太过顺风顺水,有些自我,说话太直,很容易得罪人,她在课堂上还想指挥两个庶女为她做事,可惜墨兰小姐不搭理她,明兰小姐倒是会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顺着她。如兰小姐太过天真了,不过这就要看她将来嫁的是什么样的人家了。” 盛老太太继续点点头,其实只要家里的女孩子还过得去,不是养在她跟前的,她也不会操心太多,如兰怎么样都有她母亲教导。 孔嬷嬷:“明兰小姐小小年纪便已经能够沉的下心来学习了,我看她是心中有沟壑的人,我教导的知识她都会记在本子上,不懂的她私下会去弄懂,是个好学的,她的一双眼睛生得好,淡泊,宁静,豁达,她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开,对人爱憎分明,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亲近孺慕你这个祖母的,你也算是有了心肝肉承欢膝下了,只是明兰小姐的眼中还燃烧着什么,似乎是仇恨?” 盛老太太因为孔嬷嬷对明兰的夸赞而欣喜,养在自己身边贴心贴肺的女孩儿能够得到孔嬷嬷的夸赞,她觉得与有荣焉。 只是听到明兰似乎有仇恨,盛老太太就想到了卫小娘难产一尸两命的事情,老太太虽然不理事了,但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瞒不过她的眼睛的,卫小娘难产一事,大娘子是有恶意的,故意赐下大量补品,但是卫小娘可以选择吃或者不吃,卫小娘吃了是她自己的选择,补品是没问题的,问题是太多了,而卫小娘还都吃下去了,以前盛老太太才懒得提醒卫小娘呢,毕竟她最是讨厌妾室的,可想而知卫小娘难产是多么正常的了。 只是现在看来,明兰还没有放下卫小娘难产而亡这件事情,还产生了仇恨,这仇恨不可能是对着她这个老太太的,也不可能对着在这件事情中完全没有插手的林小娘的时候,那就只可能是对着大娘子了。 盛老太太隐隐叹了一口气,看来卫小娘的死对明兰的打击太大了,只是大娘子虽然有恶意和行动,但是卫小娘的愚蠢和没见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看来明兰是不会觉得生母没见识的,那明兰就恨上了大娘子这个罪魁祸首了。 盛老太太对比有些无可奈何,却也知道这事情她是劝慰不了的。 盛老太太:“对了,你说了华兰如兰和明兰,怎么没有说墨兰?” 孔嬷嬷:“你这个孙女很矛盾。” 盛老太太好奇:“怎么说?” 孔嬷嬷:“你这个孙女,如果你不是提前和我说过她是庶女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知道她是庶女,因为我从她身上看不出哪里想庶女了。” 孔嬷嬷:“她通身气派怡然自得,一点都没有身为庶女的卑微或者不甘,她接受自己身为庶女的命运,却并不以此为卑,反而接受良好的样子。” 孔嬷嬷:“然而她的学识渊博,琴棋书画管家理事甚至四书五经都学得不错,如果后面有系统地教导的话,她必定能大成,她毋庸置疑是十分优秀的,她在上我的课的时候虽然并不争先,但是该学的她半分不漏,且只凭借在课堂上学习的时间就可以牢牢掌握我教导的东西了,可比你养在身边的孙女强多了,这说明她的学习能力很强。” 孔嬷嬷:“但是她又没有什么大志向,我揣摩她的想法,发现她可以接受未来是大富大贵的,也可以接受未来是生活一般的,当然你们这样人家的女儿也不可能嫁给贫穷人家的,嫁得最差的也就是举人之类的了。” 孔嬷嬷:“所以我觉得你这个孙女真真是十分矛盾,她出身庶女却并不自卑,她学识渊博却并不表现,她学习能力超强却不争锋,你说她是低调隐忍却也不见得,她就是这样的生活方式,她接受得了富贵,也能接受得了平淡。” 孔嬷嬷:“好像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她一般,她这样的人生态度,要不就是她性格天生强大,要不就是她有着别人不知道的依仗。” 孔嬷嬷:“而且,她还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她对父母恭敬孝顺,对华兰如兰也不卑躬屈膝,对明兰也不倨傲看不起。” 孔嬷嬷还想说,盛老太太却忍不住打断了她。 盛老太太:“好了好了,我也听够了,怎么说到我这个孙女,你就滔滔不绝了?怎么没听你说我的明兰说得这么多?” 盛老太太自然知道墨兰的各种优秀孝顺之类的,孔嬷嬷不说她也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孔嬷嬷这么对墨兰另眼相看,而对她养在身边的明兰却没有这样好的评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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