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佩瑜带着李郁向花园走去。 两人并排走着,一开始两人之间都没有什么话说,虽然他们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好,但是他们都不是自来熟的人,在今天之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因此两人之间只能沉默着。 在佩瑜想着自己要找一个什么话题聊一聊的时候,李郁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李郁:“表妹,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明显是没话找话说的样子,偏偏他说得一本正经,显得很是可爱。 佩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笑声让李郁有些手足无措,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 佩瑜:“表哥别误会,我不是笑你!” 佩瑜说完这句话,又觉得自己解释错了,她本来就是在李郁说完那句话之后才笑的啊! 佩瑜:“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样子很可爱,所以才笑的。” 李郁:“表妹要笑便笑吧,只是我是一个男人,你不能说一个男人可爱。” 佩瑜看着李郁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样子,更加觉得他可爱了,啊,他的可爱、干净、纯情,简直是戳中了她的审美点了,让她看着他就忍不住觉得心情愉悦。 佩瑜:“好吧好吧,我不说你可爱了,你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李郁认真地看着盛家四姑娘这个表妹说话,看着她对他的夸赞随口说来,但是眼神透露出来的信息说明她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她心里还是觉得他可爱。 李郁有些懊恼,表妹觉得他可爱的话,会不会看不上他啊?据他所知,女子都喜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吧?这让李郁有些担忧与烦恼。 李郁:“表妹,虽然你只是觉得我可爱,但是我还是很靠谱的,如果……如果我们成为了夫妻的话,我一定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还会尊重爱护你!” 李郁可是知道今天相看的重要性的,他一眼就相中了盛家四姑娘这个表妹,如今他虽然还不知道她有没有看上他,但是他一定要争取,争取让四姑娘同意嫁给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后悔的,因此他和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仍然勇敢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李郁一想到要错过眼前的女孩,他和她要各自嫁娶,心里就一痛,他一点都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他真的很喜欢她。 佩瑜听着李郁说着的话,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终于不笑他了,因为她看得出来,李郁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这个少年郎如今还很稚嫩,她可以轻而易举地从他的脸上神情看到他的心里,或者他只是对她这样不设防这样真挚。 听了李郁的话,佩瑜觉得心里暖暖的,加上她本来就对李郁有好感,她对李郁的家庭情况也非常满意,而且她的家人也是属意李郁的,这让佩瑜觉得自己的心简直在飞扬,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佩瑜:“表哥,你叫我名字吧!” 李郁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眼睛亮亮地看着盛家四姑娘。 在这个保守的时代,女孩子的名字,男人的话,只有父亲和兄弟能叫,就连男性亲戚,比如说表哥之类的,仍然要规矩地称呼女孩子为表妹。 但是有一种人是例外,就是女孩子的夫君或者未来夫君,是可以叫女孩子的闺名的。 如今盛家四姑娘却让他叫她名字,意思就是她也同意嫁给他了。 李郁:“那我就和你家人一样,叫你墨儿吧!墨儿,你也不用叫我表哥,叫我名字吧!” 佩瑜倒是想叫他名字,但是直接叫他李郁感觉怪怪的。 佩瑜:“那我就叫你郁郎吧!” 时下很多未婚妻子是称呼未婚夫为某某郎的,佩瑜觉得这样也不错。 李郁:“好,墨儿叫什么都行!” 只是不要叫表哥,叫表哥感觉太生疏了,要知道墨兰的表哥可是有挺多的。 佩瑜:“嗯,郁郎!” 两人确定了心意,都是想跟对方成亲的想法,最好是可以一辈子相伴到老的那种。 这样几句话下来,两个之间总算是熟悉了一点了。 这时候,他们也走到了花园里。 盛家这汴京城的宅院,是盛老太爷当时买的,在盛纮在外为官的时候,也是有下人在打理的,这次进京,盛家人是直接入住的。biqubao.com 这汴京城盛家的花园也被打理得很不错,不比在登州时宅子里的花园差。 佩瑜看着满园子错落有致的鲜花盛开,端的是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佩瑜在看风景,李郁却在看风景里的她,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佩瑜:“郁郎,别看人家啦,你都看了一路了!” 李郁:“我也不想的,这太过于孟浪了,墨儿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佩瑜:“现在看多了,以后成亲了你就看腻了。” 李郁:“怎么会?我一辈子都不会看腻,在此之前,我也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别的女子,只有你会令我这样。” 佩瑜:“哦?郁郎没有通房小妾之类的吗?” 佩瑜虽然查清楚了,但是还是需要问一问的。 李郁:“没有,我之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以后咱们成亲了之后,我也不会纳妾和通房的。” 李郁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女子,并不想让她失去这样的笑容。 李郁的父亲也是有妾室的,虽然李家的妾室总是越不过正妻去的,但是男人纳妾了的话,总是会让妻子难过的,他的母亲就是这样,偶尔还是会黯然神伤。 佩瑜看着李郁认真的神色,知道他此刻是真心的,这就够了,至于未来,未来的日子需要两个人去经营。 李郁既然能够对她付以真心,她也会回以真心,她并不会因为怕被伤害,就对他冷冷淡淡的,这不是过日子的态度,当然,如果她要嫁的人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话,她的真心也不会给出去。 佩瑜:“那咱们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希望咱们可以一生幸福。” 当然,如果李郁变心了,她也会收回自己的真心,君若无情我便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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