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的动作还是很快的。 她写了一封信回去家里,把相看的结果说了一下,并交待了自己要给儿子定下来了。 之后,朱氏就请了汴京城最有名的媒人去盛家提亲去了,这就是所谓的纳彩了。 盛家这次倒是也没有端着了,他们本来就有意,因此答应了李家的提亲。 盛家答应了李家的提亲后,媒人就从盛家拿到了盛家四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交给了李家。 朱氏就拿着盛家四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以及李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去了汴京城有名的寺庙去找高僧合婚,结果自然是天作之合,这就是所谓的问名了。 李家去合婚得了天作之合的结果,自然很快就让媒人去告诉了盛家。 之前的这些事情,都是朱氏在安排,在这期间,李郁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在忙什么呢? 他在忙着捉活雁,他虽然是一个读书人,但是这个时候参加科举的读书人,没有一个好的体格是不行的,不说要寒窗苦读多年,就说参加考试的时候,那动则就几天的时间和严酷的环境,都需要一个好的身体才能撑下来,况且这时候的书生还需要学习骑马和射箭,就是所谓的“御”和“射”,这也就是这时候的体育课了。 因此李郁虽然是一个读书人,但是他的身体其实是很好的,他骑着马去了汴京城的郊外,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终于亲自捉到了一对健康的活雁。 等问名完成了,朱氏就带着李郁去了盛家,送上了活雁和各色礼物,两家正式定亲了,这就是所谓的纳吉。 李家和盛家都放下了心来,定亲了之后,一般就不会反悔了,如果悔婚的话,悔婚那方言而无信,名声将会遭到很大的损伤。 而宥阳老家在收到了朱氏的信件之后,李郁的父亲就带着下人们,开始运送聘礼来汴京城了,到了汴京城的时候,两家刚好完成了定亲的阶段。 既然定亲了,那男方肯定是要送聘礼的。 两家约好了时间,李父和朱氏就带着李郁亲自来盛家下聘了,他们带来的聘礼非常丰厚,一台台的聘礼抬入盛家的状况很是壮观,盛家一看,都是好东西,而且价值不菲。 说实话,李家给墨兰的聘礼,可是比当时忠勤伯府来给华兰下聘的时候给的聘礼好多了,毕竟忠勤伯府也算是一个寅吃卯粮的破落户了,而李家是商户人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财,有了钱财的话,什么置办不了呢,因此李家给墨兰的聘礼非常丰厚,盛家自然是非常满意的。 而盛家回了李家一些礼物,大部分都是佩瑜的绣品。 这就是所谓的纳征了。 李家送了聘礼之后,就找人选定了几个吉日,告知了盛家,盛家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日子,这日子就是成婚的日子,这就是所谓的请期了。 到了这时候,这桩婚事的流程就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亲迎,也就是成婚,男方来迎亲这一个步骤了。 李家对这桩婚事当然是非常有诚意的,因此娶亲的每一个步骤都是用了心的,盛家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因此盛家对李家很满意,双方是皆大欢喜。 佩瑜如今是十五岁了,迎亲的吉日定在了佩瑜十六岁的时候,也就是说她还有一年就要出嫁了。 李家在完成了这些流程之后,李父就带着妻子朱氏回去宥阳老家了,留下了李郁在汴京城学习。 这时候他们丝毫不担心李郁了,因为有未来亲家在呢! 佩瑜和李郁这时候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未婚夫妻了,李郁已经是盛家板上钉钉的准女婿,盛家自然对李郁是关心照顾的。 由于李郁在汴京城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盛纮就让李郁住进了盛家前院来,并让人好好照顾李郁,而盛纮和长枫也非常关心李郁的学业和生活,李郁在生活上自然是无忧的,在学业上有了盛纮和长枫不藏私的指点也是一日千里,取得了非常大的进步,让李郁不禁感慨怪不得父亲母亲这样积极地促成这桩婚事,因为盛家父子对自己的帮助真是太大了。 这时候李郁已经及冠了,他比佩瑜大三岁,他褪去了少年郎的俊秀,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感觉,身材高大,容貌俊朗,为人谦逊有礼,整个人风度翩翩,但是除了对自己的未婚妻墨兰温情满满,对其他未婚女子从来都是保持距离、不假辞色的。 李郁住进来了盛家,盛家自然是会让佩瑜和李郁培养感情的,他们感情好了,婚后才能过得更加幸福。 因此在李郁的读书之余,佩瑜经常和李郁见面,一般都是一起在盛家各处逛逛,特别是在园子里。 佩瑜没有想到,她在成亲之前还能和李郁这样经常相处,这不就是所谓的谈恋爱吗?只不过她是和自己的未婚夫谈恋爱,还经常约会。 在和李郁的相处之下,佩瑜和李郁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两人之间非常有共同话题,还有男女之间的情愫,让两人相处的时候融洽极了。 李郁在和自己的心上人未婚妻相处之后,才知道自己简直是捡到宝了。 墨儿不仅长相姣好,身姿曼妙,对李郁来说,充满了女人对男人最原始的本能的吸引力。 他们还性情相投,两人的性格非常契合,即使有争吵的时候,也很快就会和好,而这小小的争吵,还增加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李郁还发现自己的墨儿是一个才女,她不仅精通管家理事、打理产业,她还精通诗词歌赋、女工针线,不止如此,她还精通各种杂学,比如医术、酿酒之类的,更加让他震惊的是,她还精通四书五经,还能够指点他的学业。 李郁每一次和自己的墨儿相处,就能够发现她的更多的优秀,人都是慕强的,男人其实也不例外,李郁此时已经被自己的未婚妻完全吸引住了,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完全全都是他的未婚妻墨兰了,他无法逃脱却甘之如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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