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和四房这些年过得平平淡淡,没有过得很好,也没有过得不好,家里的几个儿女也按部就班地娶妻生子,嫁娶的对象都是门当户对的农家人。 大房这边,宋磊在佩瑜四岁那年就已经考中了秀才,然后他就回到桃李村开了一个学堂当夫子,把他自己的生活过了起来,然后娶了他同窗的妹妹安氏做了妻子,夫妻恩爱,婚后已经生下了一儿一女。 宋磊娶妻之后,宋老爷子就把他从大房分出去了,以前分家时分给他的田地银子之类的家产都给了他。 只是大房也是沾了宋磊的光的,宋磊已经是秀才了,他名下的土地在一定的亩数下是可以免税的,因此大房、二房、三房和四房的田地都挂到了宋磊的名下,这样就不用交税了,从此之后,他们种田所收获的粮食都可以归自家所有了。 宋磊成亲之后,佩瑜的小姑姑宋娇娇也嫁人了,她在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殷实的庄户人家,这个人家家庭和睦,家里田地颇多,家底丰厚,丈夫老实肯干,公婆对宋娇娇和善。 而宋娇娇嫁过去之后,因为她的刺绣手艺精湛,所以她不用下地干活,连家务都很少做,因为宋娇娇每个月刺绣所得的银子就很不少,是家里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她的婆婆怕她多做家务的话,把手做粗糙了,这样就不能做名贵的刺绣了,要知道在名贵的丝绸之类的布料上刺绣,那一双手就必须不能粗糙,要不然会刮坏布料的。 宋娇娇的出嫁后的日子说起来,其实跟出嫁前也差不了多少,依旧是每天刺绣,连家务都少干,因为她能干,她的公公婆婆重视偏心她,她的丈夫敬重爱护她,加上她有着娘家撑腰,要知道她有五个兄长,爹娘也健在,其中一个兄长还是秀才,因此妯娌们也不敢欺负她,她日子过得真是顺心极了。 宋娇娇出嫁后才没有几个月,她就怀上了孩子,因为她的身体一向健康,又被佩瑜悄悄地调理过,很容易地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即使她生的是女儿,她婆婆也没有说什么,照样疼爱,只是叫她调理好身体继续生,只要能生出一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就行,宋娇娇的婆婆的这种行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好婆婆了。 大房佩瑜的大哥宋朝阳娶了同村的柳氏,柳氏勤快能干,性情爽朗大方,嫁过来之后孝顺长辈、关爱弟弟妹妹,获得了一家人的好感,而且婚后没有几个月就怀孕了,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佩瑜就这样升级当了姑姑,她爹娘当了爷爷奶奶,而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当了曾爷爷曾奶奶。 佩瑜的二哥学木工学了五年之后,就出师了,然后也没有留在县城,而是回来了桃李村,成了远近闻名的一个木工师傅,等宋朝阳成亲后,他也成亲了,他的亲事说起来还是他高攀了,因为他娶的是他的木工师傅的女儿。 宋朝晖在县城的木工师傅那里学习木工技术的时候,他任劳任怨,因为有着一身大力气,着实给他师傅帮了很大的忙,再加上他性子老实,不是那种只是嘴上花花的男人,很快就赢得了他师傅的欢心,对他开始倾囊相授,甚至在心里可惜宋朝晖不是他的儿子,不过,不是儿子也可以是女婿啊,他决定把他的一个女儿许配给宋朝晖这个徒弟。 宋朝晖认认真真干活和学习,就获得了从天而降的一个大饼,他师傅把女儿许配给了他,宋朝晖是见过师傅的那个女儿的,对她印象不错,因此他回家跟宋大石和刘彩凤以及爷爷奶奶说了这件事,宋家很快就派人上门提亲了,宋朝晖就这样娶回了师傅家的女儿,婚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如今宋朝阳夫妻住在他原来的屋子里,宋朝晖夫妻住在原来宋娇娇住的屋子里。 八年时光过去,家里的变化是巨大的。 如今佩瑜已经十二岁了,十二岁的佩瑜已经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一个半大姑娘了,按照这里的风俗,再过几年,她都可以出嫁了。 佩瑜仍旧单独住在属于她的那个屋子里,此刻晨光微熹,她已经从睡梦中醒来了,此刻的她精神饱满,一双眼睛黑亮又充满了神采。 佩瑜觉得真是早睡早醒身体好啊!在这古代,她生生得养成了早睡早起的生物钟。 佩瑜掀开奶奶给她新做的被子,走下炕去,穿上她自制的拖鞋,走在她房间里干净的青石板上,打开她双开门的衣柜,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衣服,选了一件半新不旧却没有补丁的衣服穿上,嗯,今天有许多事情要忙呢,就不穿新衣服了。 佩瑜换好衣服之后,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心里觉得满意,十二岁的她已经在发育当中,身高已经有了一米五五了,是她用自己空间里的尺子量过的,身体发育良好,已经有了少女窈窕的曲线,皮肤白皙细腻光滑,最主要的是,整个人非常健康。 佩瑜脚步轻盈地来到梳妆台前面,没有用桌子上的铜镜,而是从空间里拿出水银镜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始梳理她那一头乌黑亮丽又柔顺的头发,给自己梳了一个少女的发型,满意地点点头,再从可以照得纤毫毕现的镜子里看看她的面容,镜子里面的少女没有倾国倾城的美,但是却婉约清丽,灵气逼人! 佩瑜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闺房,该有的东西都置办齐了。 她换了一双布鞋之后,就出去了,走到院子里,发现除了侄子侄女,其他人都起床了。 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溜达,别看他们曾孙子曾孙女都有了,其实他们也才六十岁左右,主要是每一代人都在十六七岁就成亲生子了,因此宋家虽然已经四世同堂了,爷爷奶奶也才六十多岁而已,他们如今的身体也还健康硬朗,毕竟他们的身体是被佩瑜用灵泉水调理过的。 她爹宋大石在菜园子里种菜,她娘在一旁给菜浇水,她大哥宋朝阳在挑水,要把家里的大水缸装满,她二哥在扫院子和鸡窝,她大嫂二嫂做早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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