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陆。 冥寒冰川。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血洒落冰面,一条血肉模糊的断肢滚落。 上百头猛犸象上,无数九品战士正在围攻一名绝美女子。 这名女子正是天玄女帝君九歧。 此刻她浑身是血,犹如从九幽地狱走出来的杀神,不断收割性命。 她的脚下已堆积了成百上千的尸体,这些全都是天玄大陆最强的血纹战士。 君九歧一双眼被人生生剖出,不断流下血泪。而她脚下踩着一名华丽衣衫女子,她的妹妹君灵雪。 君灵雪的胳膊被君九歧生生削断,血流一地。 她压抑着剧痛,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癫狂。 “姐姐,没想到给你下了嗜灵咒,将你功力削弱一成,又生生挖了你的眼,你竟还有力量杀我这么多血盟卫!” 君灵雪漂亮的脸一阵扭曲,眼中满是妒火,“为什么你还不死?只要你还活着,父亲就永远看不到我!沐哥哥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为什么你要跟我抢?为什么你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君九歧听着耳边尖锐的嘶吼,这个记忆中向来柔顺乖巧,温柔贤淑的妹妹已支离破碎。 原来一切不过是她的伪装。 君灵雪趁君九歧不备,暗算她,残忍杀害她的九麟御卫,生生剖去她的眼睛。又让上千血盟卫围攻她,想要置她于死地! “呵。”一声冷笑,君九歧一把死死掐住君灵雪的脖子,将她整个拎起。 嗓音,漠然至极。 “君灵雪,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你身子孱弱,灵根缺失,我挖半颗心给你,一路扶你坐上天玄帝国圣女宝座。” “你想要真龙太岁为坐骑,我破灭虚空,踏破荆棘,与太岁鏖战七天七夜将之收服送给你。” “你想取冰川极渊之下的青莲为药引制作灵药,我在冰川之下搜寻三个月才找到青莲将之带回送予你。” 君九歧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自问,作为姐姐对你已足够宽待,你为何这般对我?” “为何?你竟然问我为何?哈哈哈!君九歧啊君九歧,你为何如此天真?” 君灵雪发出狂笑。 “我们生在皇家,同为皇女!可你从出生就拥有极品灵根,紫运龙身,父皇对你寄予厚望,沐哥哥更是满心满眼都是你!天玄帝国的强者们崇拜你,拥戴你,你一出生就是三品血龙战士!” “而我呢?灵根缺失,身子孱弱,到十岁都未开启灵根,被所有人称为废物!” “他们嘲笑我虐待我,将我狠狠踩在脚下!而你对我做的那些,不过是施舍,是同情!你比他们更可恨!我君灵雪想要什么自己会去拿,不需要你惺惺作态地可怜我!更不需要你的施舍!“ “所以,我要将你拉下神坛!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只要这样,我才能让那些曾经嘲讽我鄙夷我的人看到,我君灵雪,才是这天玄的大陆最强者,才能成为这天下主宰!哈哈哈!” 猖獗的笑声回荡天地,君九歧深吸一口气,冷睨着五官扭曲的她,蔑视一笑,“你永远不可能成为这天玄主宰,只要有我在,你就只配跪着。” “从前,我以为出身低下并不代表一切。可如今看来……” “贱婢,就是贱婢。” 话音方落,扑哧一声穿破肉体的声音传来,君九歧的手直直刺穿她胸膛,硬生生将她的心脏挖了出来! 绝美妖冶的脸被溅上血滴,可她却连眼皮都不眨。 “我的东西,就算毁了,也不会再便宜你。” 下一秒,君九歧手上用力,直接捏爆那泛着紫红神光的心脏! 刹那间,神光大盛! 龙啸九霄! 属于极品强者灵根的威压在天地间蔓延开,恐怖的气浪瞬间将周围所有九品血战士齐齐撕碎! 浩瀚之气,毁天灭地! 震撼苍穹! 君灵雪如破布般被丢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面前华发三千,如杀神临世般的女人,声嘶力竭,“你竟然毁我灵根,贱人我要杀了你!黑巫士!你们还等什么?!杀了她!杀了她啊啊……” 刹那间,从天而降一道道黑芒,无数黑袍巫士凭空出现。 他们念着一句句咒语,巨大的黑色邪巫阵从天而降! “君九歧,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空传来一道桀桀阴冷之声,伴随着一道刺目的强光,君九歧周身一条紫金巨龙腾飞而起。 “原来黑巫国已效忠我的好妹妹,既如此,那本尊也不必手下留情,这就送你们下地狱!” 君九歧以血为祭,将所有灵力注入丹田,周身可怕的威压笼罩天地! 接着,黑与金在空中相撞,激射起可怕的气流和风浪! 刹那间,山脉尽毁,大地破碎,宛如宇宙星河碰撞毁灭一切。 无数黑巫士瞬间命丧当场,甚至连传送光柱都来不及开启…… 天空下起血雨,就连日光都被染成红色。 仿佛在预兆着,一代强者的陨落。 而君九歧也在这阵强光中,喷出一口血,身体坠入冰冷的极寒深渊…… …… “……不能放过她!那贱人是极品灵根,紫运龙身,肉体是大补之物!给我将她捞上来,本圣女要抽其筋,饮其血,榨干她最后一丝价值!” 冰冷的海水将君九歧淹没,头顶传来她那好妹妹癫狂的嘶喊。 她缓缓闭上眼。 君灵雪,黑巫国,原来打的这个主意。 真是好得很。 可惜,哪怕魂飞魄散,肉身尽毁,她也不会让他们如愿。 伴随着一道金光,从冰川下飞起,将这个天空照耀得神圣无比。 在无数赶来的血盟卫的震惊目光下,金光化作六道光分别朝着天南地北而去! 远处,九道身影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赶来,他们伫立在虚空,周身散发着强者的威压。 九人乃天玄帝国圣殿的九大长老。 为首的,正是大长老。 “不好!她竟不惜以禁术分裂金身……不愧是天玄第一位女帝,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君灵雪看着这一幕,愤怒不已。 “大长老,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得到她的灵根和金身,只有这样,才能将其炼化成助我晋升的破元丹!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白费了?” “圣女莫急,此乃蚀心禁术,施咒者之魂魄要承受万刀蚀心之痛。用不了多久,她就会魂飞魄散而亡。到时没了约束之力,天地定会将降下异象,她分裂各地的六处金身也会一一显现。届时,圣女自可去取她肉身灵根入药。” 君灵雪听后,这才露出满意神情。忽然胸口传来剧痛,她不由一个踉跄。 “圣女受伤了?老夫先为您疗伤。” 大长老上前,手腕翻转,一颗七彩光石出现。 伴随着一道圣光笼罩,君灵雪胸前的血窟窿竟开始逐渐愈合。 大长老收起神石,“圣女,宫里的人快到了。” “长老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 君灵雪竟开始变幻五官,身形。须臾,变成一张与君九歧一模一样的脸。 “君九歧,从今天起,我就是天玄女帝。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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