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珺青峰不解。 “爹,您中了毒,对吗?”君九歧道。 珺青峰一惊,“你……你怎会?” “爹知晓我不是普通孩童,我没告诉您,我精通医术,擅炼丹制药,当初您捡我回来我就发现您中毒之事。这么多年,您一直用灵力压制体内毒素,导致修为不断倒退,如今若再不拔毒,您不仅会修为尽失,还是危及性命。” 君九歧探查过,珺青峰中的是一种能麻痹神经毒素,再加上中毒时间太长,想要根治并不容易。她如今墟鼎内的药材全部无法使用,若想要集齐解毒药材,需要珺家助益。 珺青峰从前也算珺家天才人物,若非如此,他当初脱离珺家,珺老爷子怎会大动肝火? 君九歧道,“若有珺家在,我能尽快找齐药材为爹解毒,再辅以一套金针刺穴之术,说不定能让爹修为恢复到从前。“ “九儿你说真的?我这毒,真能解?!还能恢复从前修为?”珺青峰顿时激动了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若可以他自然不想变成一个修为尽失的废人。 只要能够解毒,他有信心自己能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修为,如此他也不至于被珺家一个小小的管家就这样找上门。 他们一家更不必过得这般如履薄冰。 “女儿有九成把握。” 其实只要集齐药材,这点毒对君九歧而言,不在话下,她只是习惯性地不把话说太满。 君九歧前世身为女帝,执掌生杀大权,这些医毒皆是小道,所以她从未在人前展示过,都只是当作闲暇消遣。 而她墟鼎中有专门一块神土息壤,专门用来培植珍贵灵药。可惜她如今实力不济,墟鼎中许多地方都被封存无法开启。 否则根本无需这么麻烦,她随便一颗丹药就能解了珺青峰的毒。 君九歧也知晓珺青峰的心病,天玄大陆强者为尊,他身为珺家三子,自然有他的骄傲。从他宁愿煎熬十三年也不转身去求珺家就能看出来。 “爹,您迟早是要回去的,如今,正是时候。” 在珺家最迫切的时候回去,就是珺家求着他们,他们占据上风。 珺青峰眼底闪过挣扎,须臾,他下定决心般地一咬牙,“好,我们回去!逃避了十多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不会再逃避了,那些曾害过他,给他下毒的,这次回去他要一一向他们讨回来! …… 君九歧回到自己房中,意识沉入识海墟鼎。 眼前是重重迷雾,当迷雾散开,她坐在尸骸堆砌的骷髅皇座之上。 将今日打的几颗一级兽丹丢进眼前的盒子,只见盒子里大大小小已积攒了上百颗兽丹,大多都是一二级,还有几颗三级。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攒得差不多了。 君九歧双手迅速捏了个诀,伴随着一声声繁复的吟诵,一道金光从天而降,将这些兽丹全部吸收。 眨眼功夫,兽丹消散,伴随着一股股能量波动,还有兽丹内残存的海兽威压在墟鼎中蔓延开。 接着九道巨大的天柱浮现在她面前,每个石柱上都镌刻着一只神兽。 威风凛凛,腾云驾雾。 或狰狞,或咆哮,或嘶吼。 唯独第一根石柱上,空空如也。 赤云不知何时出现,它在这光芒中幻化成一条庞大的巨兽,牛头,麒麟尾。金黄竖瞳,没了孩童的澄澈,反而透露着恐怖的冷戾之气。 那巨兽脖颈处一圈血红的毛,随着它的嘶吼,一股强横的威压蔓延虚空。 君九歧凭空画符,很快第一根石柱光芒大盛,一道虚门缓缓开启。 她眼睛一亮,身子化作一道光,眨眼没入门内。 等下一刻,她就出现在一个房间中。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法器,成百上千,每一样拿出去,都足以引发众人挣钱的宝物。 这些都是她上辈子搜集的,还有些是自己炼制的。 君九歧眼神扫了一圈,心念一动,不远处陡然飞来一物。 那是个只有巴掌大的铜炉,精致小巧,东南西北四方铜铃,晃动中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感应到她的召唤,那铃声越发响亮。 四方铜炉。 这是君九歧以万米深海下的黑海玄金石,以神龙之火淬炼三十九日,才炼制而成的一鼎神炉。 这铜炉与她心血契合,只需她一个念头,就能完美的将火候与药材融合炼制,成药出丹。 如今她不过二品战士修为,能操控铜炉的力量有限,也无法驾驭太高品级的灵珍异宝。但炼制一枚小小的解毒丸,不在话下。 这四方铜炉封印在九龙石柱中,之前她的余力只能让赤云苏醒,无法开启封印在石柱中的宝室。 好在这一年里,她不断修炼,捕猎兽丹,这才攒够足以解开封印的能量。 这墟鼎,自君九歧出生以来就在了,也叫太墟。 前世她只唤醒了三大神兽,还有宝室,禅室,灵植空间。 宝室,也相当于储藏空间,这一方密室无限大,可容纳万物。但唯独不可容活物。 禅室,就是她平日里打坐静心的地方。这里时间流逝比外面慢,在里面打坐事半功倍。 灵植空间,自然是她种植灵草灵药灵米的地方。息壤之力,可播种万物,焕发新生,增加产量,可谓是难得一见的至宝。 是她当初杀了一头上古凶兽,在其洞府偶然发现的一块。经过这么多年培育,也不过十几块,勉强够用。 “九九,九九!你快看啊,我终于恢复真身了!” 赤云兴奋地冲了进来,可他忽略了自己庞大的身躯,巨大的脑袋直接卡在门口! 赤云吐着舌头,憋红了脸,狼狈地来回扑腾他那巨大的身体,哪里还有之前威风凛凛的样? 君九歧简直没眼看,一道灵力扫去,赤云“噗”一声,他庞大的身躯立刻像是漏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变小,很快又成了小奶娃的模样。 赤云迈着小短腿吭哧吭哧跑来,气呼呼,“九九,我还想多玩一会呢,你怎么就把我打回来了?” 君九歧摸了摸他脑袋上的犄角,“你现在力量只恢复了三成,若维持太久原身,于你身子无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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