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两刻钟过得飞快。 “行了,你们也该上课了,老夫就先走了.” 珺霆看着庄胜已经在一旁等着了,他恋恋不舍地摆了摆手。 说完又有些别扭地多吩咐了一句。 “徐海,你留下,等他们下学直接带回古松堂。” “是。”徐海乐呵呵地应了下来。 珺霆这才满意地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远了。 很快,庄胜招呼两人继续上课。 他这是明显要给君九歧和赤云开小灶,也是因为两人的实力太过突出了,再跟其他人一起学习已经不合适了。 另外庄胜觉得君九歧和赤云的基础还需打牢,不然可能会影响日后修行,这点他不敢大意。 于是,他跟几个学官商议过后,准备给两人来一番恶补。 上午的课很快就上完了。 等到下课时,珺泽林和珺泽川第一时间就想要去给两人找麻烦。 课堂上大出风头如何? 有着四品境的实力又如何? 在这武学堂他们讲的就是一个以势压人! 然而不等珺泽林和珺泽川有所动作,他们远远地看到徐海站在了君九歧和赤云身边。 “海叔怎么在那?” 看到徐海后,珺泽林和珺泽川面面相觑。 海叔可是祖父身边的人,他们就算再嚣张,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终还是珺泽川先开了口。 “对!”珺泽林咬牙切齿地盯了君九歧一会,然后带着珺泽川气冲冲地走了。 君九歧余光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跟赤云一起听完庄胜的嘱咐,让他们回去好好将上午在课堂上讲的消化一下,午休过后下午还有三堂课,总之这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马上就是三大家族比武,以三小姐和四公子的实力,或许可以代表我珺家弟子参加比试。” 庄胜试探地询问徐海,“不知老太爷那边……” 他有心打探珺霆的意思,虽说这个时候将两个孩子接回来,明眼人都清楚是为了三大家族比试。可现在,上头始终没有发话。 庄胜一时间摸不准老太爷的意思,就向徐海旁敲侧击询问。 “老太爷如今已不管家主事,这些庄学官自可去询问家主。” 珺霆自从家主位置上退下来后,珺家大部分的事,都由珺青崖主管,通常他不会插手。 不过明面上是这么说了,但在珺家又有哪个不清楚珺霆的地位? 他只是暂时放手,但珺家真正重大的事,还是需要他点头。 “三小姐,四公子,我们走吧。” 徐海带着两人离开,庄胜也无可奈何,不知道珺家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不想让两位小主子参加比试,又何必这个档口接他们回来?还是说,其实这只是想让三爷回归珺家的……借口? 庄胜陷入沉思,旁边的几个学官不明所以。 “如今怎么办?三小姐和四公子天姿卓越,若是不参加此次比试,那光凭原本我们的人,别说是跟唐家那第一天才较量,就是第一场恐怕就会被刷下来。” “是啊,这都多少年了?珺家一直名列倒数,若再这么下去,珺家在琉城的地位只能是岌岌可危……”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庄学官,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庄胜叹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我们做好自己手头的事即可。” *** 古松堂。 君九歧打量着周围的摆设,跟着海叔走进一座松园之中。 院中种满了松柏,假山嶙峋,郁郁葱葱。摆设和布景,都颇有几分禅意。 君九歧和赤云被带到一处堂内,很快,各种各样丰盛的糕点和水果呈上来,海叔让下人们好生伺候,“三小姐,四公子,先用点果子垫垫,午膳马上便好。” 说话间,珺霆从外面走了进来。 很快,午膳端进来。 古松堂的下人并不多,但一个个都恪守规矩。忙活起来井然有序,在摆放好午膳后,只有徐海留下,其他人都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吃吧。” 珺霆发话,赤云早就迫不及待,筷子直接朝着那油汪汪的红烧肉而去。 一桌子菜,有荤有素,菜式丰盛。 徐海在旁布菜,赤云吃的头也不抬,方才上午那点吃食早就消耗光了,再加上“学习”了一上午,消耗颇大,到现在他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君九歧安静用膳,她那小小的身体板正地坐在桌前,小背笔挺。 雪白的人儿,精致的小脸,乖巧用膳的样子,看得人都要化了。 就连君庭这样平日里刻板严肃的珺霆,眉眼都不由温和了几分。 倒是看到一旁吃得满脸是油,时不时还吧唧嘴,恨不得站在凳子上用膳的赤云时,眉头蹙起,“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赤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照样我行我素。 珺霆目光一沉,将筷子往桌子一放。 “噶噔”一声,空气一凝。 若是在平日里,其他小辈们看到他发火,早就吓得大气都不喘。 偏偏赤云完全不当回事,听到声音,只是看了珺霆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他身前的烤鸭上。 “你不吃?不吃我吃了啊?” 下一秒,油汪汪的爪子横过桌面,直接将一整个烤鸭全都拎到自己跟前。旁若无人的拽下来一块鸭腿,还不忘殷勤地递给一旁的君九歧一个。 “九九,给。” 君九歧有些无奈摸了摸赤云的脑袋,作为神兽要他像人类那样守规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赤云可以说随心散漫惯了,特别是在泗水村时,珺青峰和吕秀儿把赤云当儿子宠着,从未拘束过他,加上他的模样又是个五岁的小娃娃,所以也没人想过要他学规矩。 话又说回来,赤云原本就是那种蛮牛般的性子,就是让他学规矩,他也受不了人类的各种繁荣缛节。 赤云跟在君九歧身边许多年了,君九歧也从未用“规矩”去要求过赤云,所以他在行为上难免“糙”了些。 只是君九歧抬眼看去,珺霆的脸已经有些黑了。 这兔崽子简直没大没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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