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好几味药材,连我也探不出是什么,但奇特的是,却完美中和了药性的冲突性……” 大夫神神叨叨的,忽然他神色一亮。 “妙啊!实在是妙!如此就能最大限度保存患者体力,不会破坏其根本。还能将药效发挥到最大!” “你说真的?”珺霆一脸惊讶。 大夫按捺住激动,“是啊,这药方是解毒圣品,老朽方才探查三爷脉象,发现三爷身上有用过针的痕迹。此药配上针灸之术,那就是相辅相成!” “那他的毒……” 珺霆看向床上昏睡的儿子。 大夫笑道,“毒已解了七八,之后只需要好生休息一个月,就可痊愈。” 珺霆这次是当真的震惊了。 难不成那小丫头误打误撞,真的解了逆子的毒? “老太爷,不知这药是何人做制?”大夫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朽想与此人探请教这药方……” “哦,是我无意中寻来的一个古方。” 珺霆并未暴露君九歧,他让大夫给珺青峰仔细检查一番,并叮嘱对方此事绝不可传扬出去,包括珺青峰中毒之事。 徐海将人送走,珺霆看着床榻上的珺青峰,走到一旁坐下。 “那丫头呢?把她带来。” 很快,君九歧去而复返。 她去给父亲熬制第二罐汤药,看到坐在屋内等着她的珺霆,并无意外。 君九歧心中猜到,珺霆有话要问她。 “你告诉我,你那药方是从哪来的?还有针灸之术,当真是你跟着一位老先生学的?”珺霆开门见山的问道。 “祖父不是都看到了?”君九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珺霆明显不信,也察觉到她有所隐瞒。 他这个小孙女,小小年纪不仅拥有一身不低修为,连医术也不简单。 珺青峰所中的毒,若这么简单就能解,他也不必等到十五年后的今天。 “你当真没有什么别的要告诉祖父?” 珺霆暗含威严的眸,一瞬不瞬凝视她。 房间内,气氛微凝。 若是旁人,早在这样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了。 可偏偏对象是君九歧,她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那祖父呢?又是何时知道爹爹中了毒?莫非,一开始就知道?” 她反客为主。 珺霆眸光微闪,“这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问的。” “爹爹身中奇毒,这么多年修为一直在倒退,若再不解毒,要不了半年他一身修为就会尽数散去。到最后,还会伤及本体,彻底沦为一个废人。偏偏此时,祖父接我们回来,还将我们安置在距离古松堂最近的别院。” 君九歧撇嘴。 “我听四叔说过,珺家虎贲血影卫无处不在,那么在珺家发生之事,祖父应该一清二楚……” “好了,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罢了!” 珺霆打断君九歧的弦外之音,面上不显,心中却泛起波涛。 他叹了一口气,掏出一个瓶子放到桌上。 “你将此物给他服下。” 说完珺霆站了起来,临走前看了君九歧一眼,“过慧易夭。此事作罢,莫要被旁人知晓。” 意味深长说完这句,他这才转身离开。 君九歧看着珺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果然,珺霆是知道的。 若非知道,又怎会如此巧合,在这个节骨眼把他们一家接回来? 之前君九歧也以为,老爷子接他们回到珺家是为了三大家族比武。 但如今看来,三大家族的比试才是一个幌子,老爷子是放不下珺青峰。 君九歧拿过瓶子打开,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 玄明丹? 这可是护体护心脉的黄级九品丹药。 没想到珺霆能搞来这样的好东西,此丹药对刚刚拔毒身体需要恢复的父亲大有益处。 原本君九歧还琢磨着,想炼制些能修损筋脉,护体养神的药剂来。 没想到刚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老爷子这是早有准备! 于是,君九歧将丹药喂给父亲,心中确定,珺霆应该早知父亲中毒之事,可为何这么多年一直隐而未发? 这珺家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两日后。 珺青峰苏醒。 醒来后他身体还有些虚弱。 君九歧每日都会给珺青峰施针,再辅以汤药,将身体残毒拔除干净。 与此同时,她也炼制出淬体药剂。 这日,熬制出来端给娘亲和赤云。 赤云一看,顿时苦着一张脸,“九九,又要喝药啊?” “喝。” 一个字,赤云不敢再叨叨,皱着小包子脸将药汤喝下。 一股浓郁的腥臭苦味冲鼻而来。 “呕!”赤云不由想吐。 下一秒他就被早已料到的君九歧捏住了嘴巴,皮笑肉不笑,“敢吐出来试试。” “咕咚!” 赤云吓得把药重新咽了回来,脸顿时变成了菜色。 真的,这药太难喝了! 九九平日里会炼制很多的丹药和药剂,可不管药效再好,这味道着实要命! 赤云也真的很好奇,明明是同样的药材,别人炼制出来味道就很正常,偏偏由君九歧炼出来的,味道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 “娘,这是你的。”君九歧走到了吕秀儿面前。 “这个……九九啊,娘不用了吧?”吕秀儿看着那黑黢黢的散发着苦味的汤药,笑容有些僵硬。 君九歧执着的将碗举着,无奈吕秀儿只能喝了。 “……” 嗯,这味道,确实……与众不同。 当晚,吕秀儿去了好几趟茅房,等躺回床上时,腿都在发软。 珺青峰看着自己媳妇这样,又心疼又好笑,“你也真是,闺女给的什么东西没弄清楚就喝。” 吕秀儿没好气的瞪了过去,“你还说我?难道你不是?” 珺青蜂摸着后脑勺憨憨笑了。 吕秀儿本以为第二日她会因为身体虚弱起不来,谁知道刚醒来就感到精神饱满,身体轻松不已! 好像积压在体内多年的陈疾全都烟消云散。 吕秀儿发现,她多年前无意中摔伤留下的疤痕,竟然也都不见了! 难道那碗药真的有用?! “看吧,我就说咱们闺女最厉害了!” 珺青峰又开始女儿吹。 吕秀儿都被珺青峰给气笑了,“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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