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输吧!” 唐霖的武灵兽蜥蜴一尾鞭扫来,嘭,正狠狠抽在石柱上! 赤云旋身,落到另一根柱子上。 他有些百无聊赖,可是九九说过,不能太引人注意,所以至少要撑过三十招,再将对手解决。不然,可能会提前暴露实力。 不过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 他余光询问地看向台下的君九歧。 君九歧不动声色对他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这奶娃娃怎么还没倒下?” “唐霖师兄,别手下留情了!就算对方只是个五岁的奶娃娃,可也是你的对手!别忘了现在是在比赛!” 这场比试一时半会没有分出胜负,众人看着至今还好端端站在台上的赤云,以为是唐霖在故意留手。 可擂台上的唐霖却有苦说不出,他几乎已使出全力,可奇怪的是就是打不到对方! 这是为何? 莫非…… 他心渐渐沉下,看向对面的眼神逐渐变了。 唐霖不再抱有侥幸,直接使出全力! “毒针!” 几十根毒针从蜥蜴尾巴射来,速度非常快! 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见原本还站在石柱上的奶娃娃忽然就这么消失了! “人呢?” 台下众人一惊,唐霖也是心咯噔一跳,倏然,他感觉脑后生风。! 他蓦地转身,发现消失的赤云竟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嘭! 赤云直接一拳轰去,唐霖下意识抬手去挡! 可接触到那拳头瞬间,他顿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道袭来! 那力量,让他整个人不由自主飞了出去! 等回过神,人已经跌落到擂台之外! 唐霖有瞬间发懵,场外其他人亦然。 特别是唐家原本还在兴高采烈吆喝,等着看好戏的弟子们,他们声音也戛然而止! 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直到台上传来一道钟声,伴随着裁决声,“此局,珺家,珺赤云胜!” 众人这才惊醒。 “怎么可能?” “唐林师兄怎会输给一个奶娃娃?” “他可不是一般的奶娃娃。”唐舟开口,“听闻他是四品境战士。”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唐家弟子自然不愿相信,君九歧耳朵微动,将他们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庄胜亦然。 他不悦看向珺若夏。 珺若夏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二小姐,此事是你告诉他们的?” “我……” “我记得珺家家规,是不得向外族人泄露本族弟子的修为境界,你怎能明知故犯?” 庄胜是真的动怒了。 临出发前,七长老还再三交代众人,让他们谨慎行事。就是考虑到,二小姐与唐舟的关系,担心她会说太多,泄露了机密。 珺家特地封锁一切对外通道,告诫过弟子们,那日宴会上测试一事,绝对不能外传。特别是三小姐和四公子的修为,在三大家族比武前,必须保密。 因为这是珺家此次最大的杀手锏。 可没想到,比试才刚开始,二小姐就直接给暴露了! “唐舟哥哥又不是外人……我也只是,顺口一说,没说别的……”珺若夏声音越来越小,对上庄胜严厉的目光,终于再也说不下去。 “此事,我会如实回禀给七长老。二小姐,三小姐的修为,你可提起?” 珺若夏无声张了张嘴,君九歧微微挑眉,看来隐藏实力什么的,怕是不可能了。 “你!” 庄胜要被珺若夏气死了。 珺若涵也是一脸无奈,“二妹妹,你糊涂啊!这种事你怎么能随便说呢?” “二姐姐究竟想不想让我们赢?这还没打呢,就把咱们底牌给泄露给了对手。”珺泽彦心直口快,他向来不爱说话,此刻也开始埋怨起来。 “闭嘴!” 珺若夏没想到珺泽彦也敢多嘴怪她,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庄胜几乎是脸色铁青,“此事,等回去会由家主和老太爷裁决,现在,专心比赛吧。” 珺若夏瘪嘴,到这个时候,她依然丝毫没觉得自己有错。 都怪这两个乡巴佬,若不是他们,她怎会被庄学官斥责? “九九!我回来了!” 这边,赤云已经回来,唐家和纪家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 “做得好,没受伤吧?” 庄胜关心道,赤云摇头。 很快,擂台上比赛继续开始。 但弟子们之间的议论纷纷,依然围绕着上场比试。 “五岁的四品战士?珺家这是要逆天啊?” “这么小的年纪,可能吗?我记得就算是当初纪家那位,也……” “嘘,别说了。” 说话的那名弟子被人打断,众人下意识看向唐舟,唐舟神色微冷,“有那功夫闲言碎语,还不如把注意力用在比赛上。” 众人表情顿时讪讪。 这时,不知谁忽然喊了声,“快看!是纪家大公子来了!” 一时间,现场哗然!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一处,只见从北边入口,缓缓走进来一行人。 为首是一名中年男子,他身穿纪家服饰,身边跟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 而在他右边,是个年轻人。 一袭白衣,温润如玉。 俊雅出尘,皎皎如月。 年龄大概十七八岁,身后背着一柄雪白的刀。 “是纪家大公子,纪璟尘!” “纪璟尘?!他不是在闭关吗?难道他出关了?” “你不知道?他数日前就已出关,且还会参加此次的比赛!” “什么?没听说啊!方才也没看到他。” “人家可是纪家五十年难一遇的天才,三年前就参加过三大家族比武,还夺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他参加比试,根本不需要参加初赛,会直接进入最终的决赛!” “原来如此……” …… 纪璟尘? 君九歧看着那白衣青年,眸光落在他身后的刀上。 听闻纪家武灵是器武灵,但通常需要开武灵,才会凝结出武器。 那他这刀是? 难道是已拥有了“具现化常态”的能力? 所谓“具现化常态”,至少是要五品之上才能拥有的能力,这么说,此子已有五品境? 君九歧有些惊讶,怪不得其他人提起他时,口气会如此特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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