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和赤云的天赋,放在三大家族,也是出类拔萃。更别说,君九歧连纪家那位第一天才也打败了,她和赤云还如此年轻,前途无量。 但凡是稍微有点眼力见的,都能估算出珺家的潜力。 这晚,珺青崖坐在上首,看着被众星捧月围着的珺青峰一家,面上笑着,心中却恨得牙牙痒。 珺青柏还不忘在一旁嘲讽拱火,各种挑事。 在珺家只有珺青崖和珺青柏是珺霆正妻所生,只是一个妈生的不代表关系就好。 珺青柏从小身子不太好,体弱多病,他和珺青崖家主之位,明争暗斗多年,尽管最后上位的是珺青崖,但珺青柏还是笼络了大长老,与珺青崖在珺家分庭抗礼。 “若二弟无事,不如回去好生歇着,外面风大,免得你旧疾复发,便是我这当哥哥的不是了。”珺青崖忍不住讽刺道。 “大哥如今还有闲心操心我?看父亲这样,一颗心都完全偏向三房了。哎,没办法,谁让人家一双儿女争气?不像泽林和泽川,连去比赛的资格都给取消了。对了,泽林跟泽川呢?怎么没来?” 珺青柏压根就不理会珺青崖的阴阳怪气,他装模作样地扫了一圈宴会厅,然后故作恍然。 “我都给忘了,他们还在禁足呢,还真是可惜了。” 珺青崖袖下的拳头紧攥,面上仍是一派和气,“不劳二弟费心,倒是有些人,就算参加了比试,也无济于事,不还是第一轮的时候就被刷下来?” 珺青柏自然听出他弦外之音,但面上却故作不知,反呛了回去,“大哥是说若夏?这就是大哥你的不是了,若夏侄女还小,大哥也别对她太严厉。不过听说,她在比赛中分神,只顾得上看那位纪家大公子,这才会被对手三两下击败,可惜啊,人纪家大公子看都没看她一眼。” “不过我却听说,纪家公子对咱们三侄女可是刮目相看。就连纪家家主都对她赞赏有加呢!” …… 珺青崖和珺青柏两个互相朝对方心窝捅着刀子,很明显珺青崖处于下风。 君九歧远远看了眼,珺青崖脸色很是难看。 想来他们今日大出风头,她这位大伯心里肯定是不舒服了。 君九歧表面应酬,其实暗中一直在观察珺青崖和珺青柏的反应。 她父亲的毒虽然解了,但背后下毒之人还没找到,目前嫌疑最大的人就是珺青崖和珺青柏,所以她一直在暗中留意。 宴会过后,这日,君九歧带着赤云,出府采买东西。 她打算过几日,前往冰海,所以要提前准备不少东西。 君九歧打算偷偷离开,对外就说,她和赤云要闭关。 从琉城到冰海,往返至少也要一个月,好在弟子们闭关或修炼,基本上都会很久。再加上有爹爹跟娘亲为他们打掩护,想来也不会出事。 君九歧也打算将赤云留下,如此她也能更放心。 “九九,你真的不带我一起吗?我担心你。” 赤云小小的身子,两只手拎着数个包裹,就连脖子上还挂了一堆。 反倒是走在前面君九歧两手空空,她左右打量着四周热闹的商贩,时不时过去看两眼。 “你留下保护爹娘,不然我不放心。” 珺家这虎狼之地,君九歧可不放心留他们单独在这。 赤云听后不由嘟嘴,有些生气,“可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从没分开过。这次你还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不带上我?” “乖啊,就这一次,你好好看着爹娘,别让人欺负了他们,等会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君九歧还是很会拿捏赤云的软肋。 果然,赤云小吃货一听到有好吃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 “真的?那我们快去!” 于是,路上的行人就看到这样一对奇怪的组合。 小胖墩弟弟身上挂满了包裹,姐姐则在前面悠闲地走着,两人的眉眼都很精致,长得就跟画中走出来的仙童一般。 但凡路过的,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楼上的纪璟尘无意中扫了眼街道,正好看到这一幕。 “嗯?这不是珺家姐弟?” 对面坐着的傅老也注意到姐弟两个,两人所在的雅间,正好位于主街。所以,他们一眼就看到走过来的君九歧和赤云。 君九歧感应到上方有视线,下意识抬头,随即对上纪璟尘的目光。 旁边还有一截藏青袍角,对方并未隐藏自己气息,君九歧猜到他的身份。 这时,君九歧注意到纪璟尘的眼神,她脚下一顿,拐道进了一旁的茶楼。 上到三楼,刚到雅间门口,里面房门打开。纪璟尘侧身,邀请他们进来。 “来了?坐吧。” 果然,屋内的是傅老。 老爷子看到两人,笑眯眯邀请他们坐下来。 “这是出来买东西?” 傅老看着小豆丁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小家伙还挺懂得心疼姐姐。 这时,房间内传来“咕噜”一声,是赤云的肚子响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脸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些东西看着好好吃! 好想吃! “肚子饿了?”傅老乐呵呵地招呼,“过来吃点,把东西放旁边就行。” 赤云看向君九歧。 君九歧对他微微颔首。 得了许可,赤云这才放下一身大大小小的包裹,一溜烟跑到桌前坐下,拿起最前面的一盘点心就往嘴巴里塞。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出来?没人跟着?” 傅老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想了下,又让纪璟尘吩咐人再去上些奶茶和果子点心。 很快,又有六七盘点心送进来,小二很快退下。 “就是随便出来走走。” 君九歧一边吃,一边回答问题。 傅老就像是一个普通关心小辈的长辈,态度亲切。 纪璟尘很安静,基本上不怎么说话。 聊了一会,君九歧得知,原来傅老要离开琉城,纪璟尘特意来送他。 傅老原本来琉城,也并不打算久待,也只是来看看纪璟尘。 如今看完,自然也要走了。 从老爷子的语气和神情可以看出,他与纪璟尘很是熟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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