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歧让赤云在屋里守着,她则戴上隐身簪,悄悄离开了小院。 戴上隐身簪,只有九品以上的战士才能感应到使用者的存在,君九歧可以靠着它在珺家来去自如。 君九歧直接来到老头子的私库,扫了眼堆满了库房的宝贝,她眼珠子一转,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很快,君九歧将整个镯子空间塞得满满当当,最后还不忘往自己身上的兜里装上各种人参灵芝等珍贵的百年药材,直到再也装不下,这才心满意足打道回府。 老子头用来干什么的? 当然是用来坑的。 反正这点东西对珺家上一任家主来说,也就只是九牛一毛。 等回到自己屋子,时间刚刚好,一刻钟到,隐身解除。 君九歧将身上大大小小的药材卸下来,打算今晚加班加点,全都给制成药丸。 后半夜。 正在墟鼎的炼丹房中忙活的君九歧,听到赤云的声音,“九九,曲家有动静了。” 君九歧不慌不忙炼完这一罐药,将新鲜出炉的止血丸装进瓶子里,这才闪身出了墟鼎。 外面,赤云已换好衣裳,精神抖擞等着她。 君九歧换上一身夜行衣,对着赤云挥了挥手。 下一秒,赤云“嗖”的一下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牛宝宝形态,他吭哧吭哧地爬到君九歧肩膀上坐下。 君九歧再次用上隐身簪,迅速离开。 这隐身簪每天就只能使用一次,好在君九歧炼制丹药已经过了午夜子时,影响。 回到珺家这些天,赤云早就将珺家防卫摸了个透彻,哪里出去最近,哪里防卫最空,哪里的草丛后有狗洞,他都一清二楚。 君九歧按照赤云的指示,很快翻墙而出。 “九九,那边。” 赤云指了方向。 离开珺家后,君九歧取下隐身簪,她现出身形后,又迅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中。 君九歧和赤云离开没多久,一道身影出现。 雪白的小兽,坐在高墙上,幽红的眼宛如血宝石,深邃无边。 很快,那小兽也消失在了原地。 *** 黑夜的琉城,十分安静。 街道上,空荡荡的,几乎看不到几个人。 一阵冷风吹来,忽然几十道黑影出现,迅速穿梭在街道中,速度很快! 这时,为首的人忽然感应到前方有人。 “谁?” 一行人停下,抬头看向高处。 只见十几米开外的楼阁上,坐着一人。 月光洒落少女身上,一袭黑衣,身形瘦小,周身充斥着一股慵懒之气。 “是你?!” 当看清少女的脸后,为首的黑衣人一惊。 “等你们很久了。” 君九歧一手搭在膝盖上,懒洋洋的嗓音在黑夜中响起。 “我们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也好,省得我们多跑一趟。” 下面的黑衣人全是曲家护卫。 而为首的那黑衣人,正是跋桀。 那日,赤云在跋桀身上留下一缕精神力,可以感应到他的气息。 直到今晚,赤云察觉到有异,于是这才提前到去往珺家的必经之路来堵人。 那日君九歧伤了曲紫烟,谁都知道曲家人不会善罢甘休。 君九歧早有准备,她也打算在去冰海前,将这件事彻底解决。 君九歧站起来,跋桀等人下意识做出防御姿态。 预想到的交手并没到来。 只见君九歧忽然转身,朝着夜幕方向而去。 “想跑?” “追!” 曲家护卫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两方人一前一后,在房屋和街巷穿梭。 “队长,他们好像不是要回珺家?这似乎……是出城的路?” “不管她要去哪,今晚都是她的死期!” 等一刻钟后,两方人马一起出了城,周围景色越来越荒凉。 君九歧见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 “终于不跑了?”跋桀看向君九歧的目光,就好像戏弄老鼠的猫。 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就一个十一岁的丫头片子,在这样的一个人迹罕至的荒郊野岭,那绝对能让人死得连尸体都找不到。 跋桀一声冷哼。 “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晚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无知蠢货,连我曲家也敢招惹……” “罗里吧嗦,要打便打。” 君九歧不耐了,她不能出来太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跋桀脸色阴沉,“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话落,一众曲家护卫一拥而上,瞬间将君九歧围困在了中间。 君九歧一动不动,下一秒,他们就冲了上来! “吼——!” 突然,一头赤红的巨兽凭空出现,它鼻子悬挂牛铃,脖子一圈是火红色的毛,一张狰狞的兽脸,宛如黑夜中撕开虚空,踏破苍穹的牛头鬼面! 它一出现,发出一声兽吼! 霎那间,所有人被震飞出去! 赤云化出真身,七八米高的身体,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曲家的护卫们在这威压下,竟一动不能动!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身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就算他们是来自天玑城的曲家护卫,也从未见哪个灵兽身上有这般可怕的气势! “你,不配知道。” 赤云看着曲家护卫如同看着一群死人。 见到眼前的灵兽竟口吐人言,一众护卫更是莫名惊骇。 下一秒,一团巨大的火焰从巨兽口中喷出! 眨眼间,就将所有人吞噬! “啊——!” 惨叫响彻荒林,很快,这些人就在火焰之中化成了灰烬。 须臾,火焰消失。 一阵风吹来,地上的灰烬被吹散,再也没了一丝痕迹。 最终林子内,什么都没剩下。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这才是赤云的真正实力! 但还不是全部的实力。 赤云如今灵力还未完全恢复,最多不过全盛时期的三成,但要对付这些小喽啰,不在话下。 “九九,解决了,我厉害吧?” 赤云得意的声音传来,有点呆萌的大脑袋上明晃晃地写着“快来夸我”几个字。 君九歧坐在赤云大脑袋上,伸手轻轻拍了拍,“还没完。” 接着她望向林子深处。 “暗处的朋友,还不出来,要我去请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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