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阵沉默。 “可杀死他们的是谁?” “难道是珺家?” “不太像,从留下的痕迹来看,不像珺家的虎兽武灵。” “能轻易秒杀这么多高等品阶战士,此人修为必然不凡,可我们从未听说珺家有这样的高手。” 珺家的确是他们最先怀疑的对象,可珺家老爷子,还有珺青崖这几位高品阶战士的兽武灵和战技,他们都是见过的,跟现场痕迹完全不符。 可若不是珺家,还能是谁? “总之,这段时间提高警惕……” 纪之越提醒众人,不知为何他总有种感觉,此事与珺家脱不了干系。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珺家和唐家。 君九歧则不管外面的轩然大波,她安心待在屋内休养。 因为受伤,所以耽误了出发时间。不过,她也正好利用这两日,将身体的伤养好了七七八八。 这晚,君九歧再次利用隐身簪,离开了珺府。 走之前,赤云还对着她依依不舍了半天,君九歧没有停留,很快出了琉城。 此刻的君九歧用上了易容丹,比起之前高了不少,变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她将自己打扮成了普通小贩,脸上还点了麻子,五官也做了调整,属于丢到人堆就认不出的那种。 十日后。 边陲小镇。 一座酒肆中,人来人往。 酒肆内是天南海北来的游客和商贩,喧闹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咱们小镇来了群贵客,就住在镇内的酒肆里,好像是某个世家大族来的公子小姐们!” “难道说他们来,也是为了沧渊之海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 “你不知道?数日前,沧渊之海忽然迸发出一道金芒,好似有神兵出世。那天,整个沧渊之海的天空都被金芒笼罩,万千海兽浮出水面,叫声更是传遍整个海域。” “此等异象引来附近世家瞩目,短短半个月,来了一批又一批的玄门中人,就是冲着这沧渊之海的宝贝而来……” …… 酒肆中众人聊得火热,角落里,一粗布少年正狼吞虎咽啃着鸡腿,面前还堆满了小山般的馒头和烙饼。 他边吃边让一旁小二帮忙打包。 小二麻利给他装起了干粮,还不忘推荐他们店里的好酒,“小哥一看就是从外地来的,我们这的烧刀子最是有名,小哥不尝尝?这天寒地冻的,来两壶烧刀子最是暖和!” “那就来点,给我装满!” 少年将牛皮囊递过去,小二从善如流接过去,很是机灵的将水囊灌满,连带着少年的行囊一起放到桌上。 这里是边陲冰海之地,气温寒冷,前两天外面还下着大雪,昨日刚停。 小二在酒肆中待了这么多年,早锻炼出一双火眼金睛。 “小哥是从哪来的?看你一个人,莫非也是为了那沧渊之海的宝贝?” “何以见得?” “这几日来镇子里的生人基本上都是为了那法宝而来!否则我们这光秃秃一毛不拔的边陲小地,怎会忽然涌来这么多客人?” 小二说着悄悄凑过来。 “不是我说,小哥你来太晚了,好地方基本都被世家给占了。就算你现在过去,也只能占个犄角旮旯,真等法宝出水,也没机会下手。” “更何况,小哥你是一个人吧?若是有帮手还行,可若单打独斗……真对上那些实力强大背景深厚的世家大族,根本没有胜算。我看小哥面善,就多嘴两句,小哥莫要介意……” “多谢小二兄弟提醒,我记下了。”少年笑眯眯地道谢。 小二很快就被其他客人叫走去忙了,少年离开,从后面的棚子牵走自己的骡子,进了镇子。 少年正是变装后君九歧,从那日离开琉城后,她一路奔行,穿过星落森林,来到边境。 这里是天玄大陆最北边,三大海域之一的沧渊之海就落座在此。 君九歧能感应到,离海域越近,她心口的位置越烫。 她的肉身就在这里。 君九歧在小镇内转了一圈,发现大点的客栈都被世家包圆了,远远地看到门外有护卫,还有身穿世家玄门服饰的弟子。 天玑城贵族金家,四宝城玄鸟族,还有雷霆枪的段家……好多熟悉的家族。 君九歧并未在这些地方逗留太久,最终找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多花了点银两才住下。 房主是个汉子,他特意腾出来一个偏院,专门用来给路过的客人入住。君九歧来得晚,偏远其他房间都有人住了,她得到一个最小的房间。 很快,天黑了下来。 君九歧要了热水,出来时在院子里碰到一群勾肩搭背从外面回来的壮汉,一个个身上带着酒气,从穿着和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一支镖队。 “嗯?哪来的瘦猴?杵在这干嘛?去去去别挡道!” 有人晃晃悠悠推了君九歧一把。 君九歧也没计较,主动让开,那一行人嘻嘻哈哈地回到了房间。 君九歧看了眼他们回去的方向,随即回了自己的屋子。 简单洗漱了下,君九歧坐在桌前查看舆图。 此处距离最近沧渊之海,大概有五十里左右,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能赶到。这几日她一路上也探听到不少情报,因沧渊之海异象现世,此处有重宝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不仅吸引来很多玄门世家,就连一些三教九流也纷纷前来寻找机遇。就算无法得到至宝,光是赚钱的机会就多了不少。 所以,小镇中可谓鱼龙混杂。 正好方便她浑水摸鱼。 只不过一个人还是太显眼了。 很快,君九歧心中就有了打算。 这时,君九歧怀中有东西动了动,接着一颗毛茸茸的炸毛脑袋拱了出来。 “卷毛,你醒了?”君九歧将小家伙抱出来。 原本君九歧没打算带着卷毛一起,但没想到出了琉城没多久,就发现卷毛不知何时,竟然自己跟了上来。 无奈她只能带上了卷毛。 “小东西原来这么喜欢我?”君九歧逗弄着小兽,“竟然一时半刻都不愿跟我分开!” 墨枭无语看了这厚脸皮的少女一眼,径自从她怀里跳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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