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之海的暴动,很快传开。 三大世家折损许多,连金家都伤亡惨重。 有聪明的人嗅到苗头不对,感觉到风雨欲来风满楼。 果不其然,帝都与天玑城先后收到消息。 天玑城金家人得知,他们派去的人全军覆没,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派去了两名八品,还有金家二长老这个九品高手,怎会全军覆没?” “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去信给家主!” …… 同时,段家与白家也得到消息。 段秋风将重伤的白芙苏带回,白家表达谢意,段秋风婉拒,并未多留,之后很快回到段家。 段秋风和白芙苏当日确实没有看到君九歧真容,因那日金家二长老结的法阵,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后来他们传送出十几里外,很快离开沧渊之海,自然也不知道后面的事。 帝都。 圣殿。 君灵雪听着大长老的话,神色不可思议。 “金家?怎么可能?” “从沧渊之海传回的消息来看,确实如此。” “送情报的人呢,让他过来,我要亲自问话。” 很快,那血盟卫就被带了上来。 “你且将那日之事,一五一十再说一遍。本尊要事无巨细,不可有一丝疏漏与含糊,你可明白?” 此刻的君灵雪,身穿一层层华贵雍容的帝袍,完全是“启曜女帝”的样子。 那血盟卫更加恭敬跪下,不敢有丝毫隐瞒地将事情“经过”说一遍。 “你说,是金家?”君灵雪眉头一皱,怒道,“放肆!休要胡言?不说其他,金家为何要这么做?” 那血盟卫吓得连连磕头,“属下说的都是真的,请陛下和长老明察!” 君灵雪望向大长老。 大长老颔首,“老夫已查探过,他确实没有撒谎。” 君灵雪只觉不可思议,她再次看向那血盟卫,神色缓和了不少,“照你说的,是金家抢夺了神兵?” “是,金家不仅抢走了法宝,还重创不少血盟卫,若非属下功力深厚,恐也命丧当场。金家以为灭了口就带着法宝离去,属下心知兹事体大,于是立刻回来禀告。” 君灵雪眼神阴沉,很快,让他下去了。 “这个金家,也太胆大妄为!真当我不敢治他们的罪!”君灵雪这次是真的怒了。 “陛下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与金家决裂之时。”大长老安慰,“如今,陛下还需要金家在世家的势力。” “我就是不甘心!”君灵雪气极,“都过去百年了,我到底还要忍受多久?” “陛下要以大局为重。君九歧虽已死,可帝国中拥护她的人还很多。我们只能徐徐图之,从内部瓦解其势力和威信,将他们一点点蚕食,最终才能变成我们的势力。” 君灵雪听得不耐烦,这些话,她已经听了百年! 原本以为,最多十几年,她就能恢复身份,让“君九歧”这个名字,彻底成为过去。她能以自己真实的样貌,登基为皇,坐拥整个天玄帝国。 可没想到,一眨眼百年都过去了,他们的计划却举步维艰。 光是弄倒一个麒麟军,还有九麟御卫,这些就耗费了他们无数心力,这还是君灵雪顶着“君九歧”这张脸坐镇帝国,勉强维持住局面的前提下。 否则,那群老家伙根本不会买他们的账! “天曜那些老家伙们,一个个大逆不道!我多次宣召,他们却拒不接诏,我派去的所有灵使,都被他们找各种借口一一打回!这群老东西,迟早本尊要扒了他们的皮!” “还有云川二十悍将,竟公然违抗我的命令!只敢躲在云川地界不出来!就算我让人多次去挑衅,他们都视若无睹!简直就跟一团棉花似的,软的硬的都用了,一点用都没!” “为何会这样?明明我就是启曜女帝,是他们誓死效忠的主子,为何他们不听我命令?” 君灵雪发泄了一通怒火之后,忽然不安起来,“大长老,你说他们不会……猜到了什么吧?” “或许吧。”大长老沉思,“但陛下放心,就算他们猜到什么,也没有证据,他们不敢乱来。” “难道我就只能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君灵雪有些气急败坏,“那群人有多难缠,大长老你比我更清楚!之前有几次险些露了马脚。很快就又是五年一度的天玄盛会,届时这些人若是再加试探,到时万一身份暴露……” “陛下,你要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忘了,你现在并非圣女,而是天玄国的女帝。” 大长老严肃斥声道。m.biqubao.com “有我在,就算他们发现又如何?整个帝都都在我们掌控之下。更别说,如今贵族和世家,有一多半都唯陛下马首是瞻。只是区区一些老弱残兵,能掀起什么风浪?” “要不了多久,这整个天玄帝国,都会是您的。” 在大长老的安抚下,君灵雪总算平静下来。 “可是,我总觉得君九歧没死,她回来了!前两日,我感觉到封印松动,定是她的金身出现了对不对?” 大长老并未隐瞒,他们在君九歧身上下了嗜灵咒,纵使当初她魂飞魄散时,以禁术分裂金身,可一旦金身出现,就会出现异象。 只要出现异象,他们散落在各地的血盟卫,就会发现并及时上报。 “此次异动,定然是金身现世之故!”君灵雪焦躁地打着转,忽然做出决定, “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确认才行!” “陛下,你不可离开帝宫!帝都还需要你坐镇。陛下放心,老夫会亲自走一趟。”大长老阻止。 虽说血盟卫已经汇报了那里的情况,但很多机密,他们并不知道。 大长老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才会安心。 君灵雪脸色这才好了点,只是依然心有所虑。 “陛下,您现在的主要任务,可不该在这些小事上。您要尽快突破九品境才是,等老夫从沧渊之海回来,给您炼制的莲心丹就能制好,到时老夫会助您突破九品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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