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君九歧走过去。 赤云炫耀般地拎起他们今日打捞上来的“战果”。 “在捞鱼啊!这水池里不知从哪游来这么多鱼,我就琢磨着打几条上来,晚上做鱼锅吃!” 赤云十分兴奋。 “九九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让小苍苍给你做!” 苍溟除了能做一手精致的糕点,烧出的菜也是一绝。 否则“吃货”赤云,怎会这么喜欢粘着他? “我都行。” “那好,就做麻辣和三鲜的!九九你口味清淡,我喜欢吃辣的,这样正好!”赤云拍了拍胸脯,“小苍苍,我来给你打下手!” 君九歧扫了眼他手里的鱼,淡淡说了句,“你们最好动作快点。” “为什么?九九你现在就饿了?” “这鱼应该是古松堂的。” 红色的锦鲤,色泽鲜红,腹部还有金色纹路,不正是老爷子最爱的三色玛瑙锦鲤吗? “呃……” 赤云一听傻眼了。 看了看手里的鱼,再看看苍溟,眨了眨眼。 “反正也没人看见,应该没事……吧?”赤云很快做出了决定,“算了,不管了!天大地大,都没小爷我吃饭最大!” “小苍苍,开整!” 于是很快,院子里就传出鱼香味。 天黑后,一家人围在院子里,吃着烤肉,喝着鱼汤。 忽然隔壁的古松堂传来一声爆喝,“我的鱼呢?!谁把我鱼偷走了?” 地面都跟着抖三抖,吓得珺青峰手里的鱼险些掉地上。 “臭老头,一天天的吼什么吼,莫名其妙。九九,快吃,咱们别理他。” “嗯。” 君九歧吃的头也不抬,赤云也是。 珺青峰对苍溟越发满意,忍不住夸奖道,“小苍啊,你手艺是真不错,这鱼炖得甚是鲜美,回头可以再多做点!” 说着他又看向了赤云和君九歧,“你们阿娘最近身体虚,多吃点能补充营养。” “好……” 父子俩吃得没心没肺,君九歧眼中满是笑意。 有家人在,真好。 *** 回到珺家后,君九歧又变回了珺家三小姐。 珺霆再次给她下了禁足,因为她私自偷跑出府。 老爷子这次动了雷霆之怒,派了不少护卫围住了她的院子,让她待在房中好好你们自省。 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来探望,也不准君九歧再出门。 所以,君九歧开始了过起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 在此期间,她给爹娘调理身体,也给苍溟疗伤。 很快,一个月过去。 苍溟的伤也好了七七八八,君九歧开始尝试恢复他的灵力。 但这件事难度不小。 毕竟封灵钉曾在他体内封印了数十年,致使他气血凝滞,筋脉堵塞,丹田受损,这些都是重伤。 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成了废人一个。若非苍溟修为高深,根本支撑不到现在。 好在君九歧这次在星落森林采摘到不少能用的稀有灵草。另外加上从那几个血盟卫手里抢到的,也凑了个七七八八。 这一个月,君九歧一直在给苍溟做药浴,中间更换了四次汤药,药效从温和到霸道,一点点增加药量。 想要打通这淤堵的地方,不仅需要内力和外力同时施展,对于患者本身,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苍溟需要忍受很大的痛苦,那痛苦不亚于碎骨重生,万蚁噬心。 但苍溟意志坚定,从头到尾硬是撑了下来。 君九歧使用“易水三十六掌”,给苍溟推拿加以针灸,再配合上药浴,终于彻底将沉积在他体内多年的瘀血排清。 苍溟昏死过去,满浴桶都是黑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 “赤云,你扶他去休息。” 赤云将昏迷的苍溟带去休息,随即来到她跟前,“九九,你也去歇着吧,剩下的交给我。” 君九歧不眠不休了好几日,眼睛都熬红了。 赤云心疼她。 君九歧打了个哈欠,也没拒绝,“那你就辛苦了,帮我看着点他,有事就来叫我。” “知道啦。” 君九歧回到自己房间,把鞋子一蹬,就扑到了床上。 闭上眼,在四周一摸,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是什么? 君九歧睁开眼睛,她把那东西拿出来一看,发现在她手上的是一根……人参? 不是吧,又来了! 君九歧仔细打量手里的人参,根粗须长,看长度和外形,至少也应该有四五百年。 算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她从床上爬起来,手里把玩着这根人参,左手一挥,面前出现无数的宝贝。 这里面,不仅有珍贵的药材,色泽纯透的珠宝,还有艳如鸽子血大的玛瑙。 另外珍珠,翡翠,琉璃这些东西,更是堆满在了床上,都能淹没了她整个小腿。 鲜红的玛瑙映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平添几分摄人的美。 君九歧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一堆宝贝。 从回到珺家的那天开始,每隔几日她屋内就会莫名出现这些东西,后面越来越多。 君九歧很奇怪,这些东西是打哪来的? 她问过苍溟,平日里她的院子根本没有外人可以靠近,而他们住的这悠然小筑根本不会有外人进来。 所以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听过家里丢宝贝,可没听说谁家里时不时还能多出宝贝来! 直到某一天…… 君九歧看到从卷毛的怀里滚出来一颗珍珠,她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的宝贝,竟然全是这个小家伙弄过来的! 可卷毛为何要搜罗这些东西给她? “卷毛,这又是你从哪弄来的?” 君九歧看向窗台上趴着的小家伙。 卷毛听到君九歧的声音,耳朵抖了抖,但却没有动弹。 君九歧一甩手,无形的灵线飞出,瞬间缠绕上小家伙身体,她手腕一抖,卷毛就飞了过来,落入她怀中。 “吧唧”一声脆响! 君九歧对着小家伙脑门用力亲了一口! 这下,小家伙终于有了动静。 他有些“恼怒”抬起脑袋,一脸控诉。 君九歧笑,“终于愿意搭理我了?” 墨枭实在不明白,这个蠢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为何这么喜欢对他动手动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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