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牛的主神之力是火。 因此他代表着太阳。 睚眦的是闪电,嘲风是风。 正因如此君九歧的识海世界,有四季变化,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等节气。 可惜,如今她的识海有很多地方都是灰扑扑的,概因她金身残缺,神魂不稳,九大龙神有八个都陷入沉睡,力量也未完全苏醒的原因。 这时,君九歧忽然感应到什么。 她意识瞬间从识海中抽离,回到墟鼎中。 君九歧睁开眼,下一秒,就看到远处伫立在虚空的第二根石柱在发光。 君九歧瞬息而至,抚摸神柱。 砰砰—— 砰砰—— 砰砰—— 隐约中,她仿佛听到有心跳声传来。 一声比一声更有力。 是睚眦。 睚眦在苏醒。 君九歧心中大喜。 太好了! 想来是因为她找回了头颅,金身恢复不少,所以睚眦才能醒来。 这时,虚空一动,赤云感应到异动,出现在墟鼎之中。 “九九!” 赤云扑过来,欣喜地看向神柱,“老雷醒了!” 雷戾。 睚眦的名字。 在九大神龙之中,排名第二。 他掌管天雷,脾气暴躁,野蛮无状。 虽然只有两千七百岁,但当初君九歧收服他时,可是花费了好一番功夫。 睚眦弑杀喜斗,专食恶魂。特别是越邪恶之人的魂魄,他越是喜爱。 自从上一世君九歧金身分裂,惨死冰海后,他跟嘲风受到反噬后,便陷入沉睡。 如今,他终于要醒了。 一人一兽紧紧盯着神柱,伴随着一道耀眼的蓝芒出现,接着墟鼎中传来一声大吼! 一时间,天地震荡! 一股恐怖的威压,在虚空中散开! 天雷滚滚,电闪雷鸣。 接着,神柱剧烈颤抖,一抹巨大的虚影出现在虚空。 “吼——!” 伴随着又一声嘶吼,仿佛在向天地昭示他的苏醒。 一只外形似麒麟,头顶银白毛发,尾巴似蟒的怪物出现! 他的周身缠绕着噼里啪啦的闪电,粗壮有力的四肢,毛发有蓝红相交的纹路。 特别是那双兽眼,如同灯笼般大。 在左眼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映衬着他的脸越发狰狞可怕。 “老雷!” 赤云狂喜,虚空中的雷戾听到声音,低头望来。 “老牛!” 巨兽口吐人言,接着庞大的身躯朝着下面扑来! 那身体跟移动的山脉似的,连带着整个墟鼎都嗡嗡作响! 嘭! “哎呦!” 巨兽砸下来,直接将君九歧掀飞! 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后退,这才避免被“泰山压顶”。 只是赤云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他那小团子似的身体直接被扑倒在地,雷戾前面两个爪子死死扒拉着他,硕大的毛茸茸的脑袋还不断拱着。 “老牛,你还没死啊?哈哈哈,果然祸害遗千年!老东西,快让我稀罕稀罕……” “呜呜,你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下面的赤云都被压得翻白眼,气都喘不过来了。 “哎呀,抱歉抱歉,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吗?” 雷戾这才意识到赤云变成了一个小不点,于是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君九歧走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 “主人……?”雷戾看着向他走来的,明显瘦弱带着几分稚气的少女,一时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直到他凑过去,鼻子在君九歧面前嗅了嗅,闻到熟悉的气息,才确定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他的主人! “主人!你还活着!我老雷终于又见到你了!” 说着雷戾如猛虎般朝君九歧扑过去。 那庞大的身躯,若真扑过来,君九歧非得被压成肉饼不可。 于是她手腕虚空一点,只听到“噗”的一声,雷戾巨大的身体变成一个半米高的迷你睚眦兽。 雷戾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抬起爪子,屁股后的尾巴甩了甩。 君九歧道,“真身会过度消耗你的灵力,平时就用这个形态吧。” 雷戾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少女,那眉眼带着几分过去的影子,五官也未长开,只有那双眼,一如从前,透着让他熟悉的光。 雷戾忽然眼睛红了。 他沉睡时最后的记忆,就是主人跌入冰海,肉身陨灭的一幕。 主人压制住他,不让他出来,因为当时的他和赤云一样,遭受反噬,奄奄一息。 哪怕是最后,主人也用最后一丝力量,将他们封印在神柱之中,把对他们的反噬降到最低,才有如今他们的苏醒。 否则,只是反噬的力量,就足以让他们魂飞魄散。 可主人却连积聚最后一丝神魂的力量都没了。 如今,看着主人重新活着站在他们面前,雷戾再也抑制不住。 “主人,呜呜……你是主人吧……我老雷不是在做梦吧……” 吧嗒。 吧嗒。 一滴滴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不断落下,雷戾看着君九歧想靠近,可是却又生怕是自己在做梦。一时间,踌躇不敢上前。 君九歧心不由泛酸,上前去抱住他的脑袋。 “是我,我还活着。” “我们都活着。” 雷戾“嗷呜”一声,嚎嚎大哭起来。 那泪水多的,跟下瀑布似的,没一会就将君九歧衣襟都打湿了。 君九歧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任由雷戾抱着,手在他的后背一下下的安抚。 君九歧此刻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悲喜交加。 “你差不多行了,再哭下去这都要被你淹了。”赤云最先受不了了,他一把拉开了雷戾。 雷戾好不容易止住哭嚎,瞪向赤云,“你滚一边去!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老子这是……洗眼睛呢!这也不是泪,是水懂吗?” “你干脆说是马尿得了!”赤云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才是马呢!你是驴!” “你见过这般英俊帅气的驴吗?” …… “你们两个,差不多行了。” 君九歧无奈,这两位加起来都快五千岁了,每次见面都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吵架。 幼稚的可以。 “九九,都怪他!一醒过来就气我!” “谁气你了?我都懒得搭理你!” “那方才是谁抱着我不撒手?” “你当老子稀罕抱你啊?老子回去就洗澡!”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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