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嘭”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在君九歧面前炸开! 下一秒,她不小心踩空,整个人直接跌入面前的水池之中! 噗通—— 水花四溅,温热的水瞬间涌来。 君九歧好不容易站稳,抹掉脸上的水,下意识抬手,结果触到一抹冰凉的,有些硬邦邦的身体。 她睁开眼,面前隐约是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影。 眼前是一片冷白的,健壮结实的肌肉,身体上混着低垂而下的水珠,魅惑人心。 再往上,她看到精致的锁骨。 完美凸起的性感喉结。 优越的下颌线。 白雾袅袅,水声叮咚。 君九歧被热气打头,感觉她好似产生了幻觉。 因为她竟然在自己房间的浴房中,看到一个……男人? 君九歧凑过去,想要将那个男人看清楚。 蓦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再次朝前面扑去! 眼见就要摔倒,忽然腰间被一双强健的手臂缠上,天旋地转…… 等君九歧回神,发现已经压在那个男人身上! 四目相对。 君九歧瞬间跌进一双熟悉而陌生的暗红双瞳中。 那双眼,冰寒,孤傲,魔魅。 犹如一汪深潭,一眼看不到底。 君九歧一怔,这双眼,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她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第一感觉,惊艳。 说不出的震撼。 原来,这世间竟有这般好看的男子。 那种美,甚至超出的性别,有一种精致到极点,雌雄莫辨的美,可却丝毫不显女气。 如明月薄雾,一层层散去,浸润出如画般惊艳绝伦的眉眼。 五官俊美如雕刻,精致中有棱角,优雅中藏着锋芒。 他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甚至带着一丝病态,可立刻的眉骨和清晰的轮廓,给他镌刻上一股杀伐与危险之气。 矜贵而凉薄,危险又唯我独尊。 特别是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威慑力,如同帝王般,让人忍不住想臣服。 “你……是谁?” 君九歧有些后知后觉,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不知她究竟是在现实还是在做梦。 墨枭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切实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他恢复……真身了? 为何? 忽然,他想起方才的事…… 堂堂帝尊,周身陡然迸发出一股可怕的戾气。 “你说呢?” 墨枭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掐住了君九歧的下巴,双眼危险眯起,“方才,你玩得很开心啊?” 此刻,墨枭积郁了大半年的怒火,终于爆发! 想起这么多日小丫头的放肆和无礼,将他当宠物般恣意揉捏戏弄! 墨枭真想立刻掐断她的脖子,将她丢到血池中喂鲨鱼! 可是,不行。 她与他,血契相连,她若死了,他也无法存活。 “你……放开!你弄疼我了……” 君九歧口齿不清,用力推搡墨枭,可对方的手如同钳子般死死掐着她。 君九歧有些生气了。 张嘴一口咬在墨枭虎口上,几乎把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 墨枭血眸一厉,一把揪起她衣领。 君九歧那娇小玲珑的身子,在墨枭高大的身躯下显得有几分滑稽。 “松开,否则我敲碎你的骨头。”墨枭冷冷开口。 危险逼近,君九歧下意识松开。 结果看到男人虎口上,有一对深深的带血的牙印。 君九歧眨巴眨巴眼,抬头看向男人。 果然,男人脸上戾气更甚。 君九歧有些头疼,怎么办?他好像生气了? 喝醉酒的某人,脑袋极速飞转。 可惜,没转到正途上。 君九歧忽然伸出手,捧起他那张惊艳俊美的脸,在他愕然的目光下,对着他的脑门,吧唧就是一口! 墨枭,“……” “亲一口!不生气啦!” 柔软的触感,在额头上稍纵即逝。 温软的,湿湿的。 像是……鬼魅。 墨枭猛然松开君九歧,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放肆……” “我都亲你了,你怎么还生气啊?” 君九歧皱眉,一脸苦恼的看着墨枭。 忽然,她“咦”了一声,仿佛才反应过来,“卷毛……我小可爱卷毛去哪了?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 君九歧开始在墨枭身上胡乱的摸索着,一边摸还一边念叨,“卷毛,你快出来!别躲了!我们洗完香香要睡觉啦!” 墨枭被身上乱摸的小手惹的一身火来,一把抓住她手腕,将人拽过来,“你,故意的吧?” 君九歧眼神疑惑,对上墨枭愤怒的脸。 她忽然直勾勾盯着墨枭,“你……怎么这么眼熟?我是在哪里见过你吗?” 随即目光落在他那一头妖异的银发上,伸手勾起胸前一缕,“特别是这头银发,我好像在哪见过?” 墨枭眸子一动,深深看向她。 墨枭知道,君九歧曾进入过他的识海,可能是因为两人血契相连之故。在那里小丫头见过他的本体。 自从来到这里,他的本体一直沉睡。 可为何现在,他却变了回来? 突然,墨枭想到方才君九歧说过的话,喜欢他…… 那时,他很清楚感应到某种悸动。 有什么在苏醒。 “这么看,你长得好像卷毛?卷毛有一身光滑的白毛,摸起来可舒服了,你也有一头漂亮的银发……你就是卷毛吗?” 墨枭愠怒,这蠢丫头什么眼神,他怎么可能长得像那小宠? 君九歧迷迷糊糊,忽然双手捧起墨枭的脸,“卷毛,你怎么变成人了?嘿嘿,还长的……这么好看。” 墨枭看着君九歧,心口忽然一悸。 他的手下意识覆上胸口,又来了,又是这种感觉。 “你的眉毛真好看,还有眼睛,鼻子……” 君九歧的手缓缓从如画般的眉眼,划到高挺笔直的鼻峰,再到微抿的薄唇。 她又用手指头戳了戳墨枭的嘴唇,“凉凉的,软软的,像乳酪。” 墨枭心脏漏掉一拍,他身体有些僵硬,落在君九歧腰上的手不由收紧。 君九歧缓缓靠近,“我想……” 她的脸逐渐放大,眼看唇就要落下,突然,她身体一歪,唇最终亲在墨枭的脸颊上! 墨枭如触电般猛地推开她,这时才发现,小丫头竟然……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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