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璟尘不为所动,“她不是那样的人。” 这下,女生们一下就炸开了锅。 金婉儿再也忍不住,“纪公子,当时你在前面,可能没看到后面发生的事,确实是她推的我。”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应和。 龚屠冷冷看向君九歧,“是你做的吗?” 君九歧懒懒勾唇,“是我。” “阿九!” 纪璟尘面上透出一丝焦急。 君九歧无声对着他示意没事。 龚屠没想到君九歧能这么嚣张,瞬间就怒了,“在我的课堂上随意动手,反了天了!” “不怪她!刚才我亲眼看到,是她们先出手的!” 忽然一道憨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接着一个肤色黝黑的小子走来,指着金婉儿等人说道。 金婉儿等人一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 “就是!我看你是故意瞎说!” 那人义正言辞,憨厚黝黑的脸上十分严肃,“我亲眼看到了,你们先出手,你还想用腿绊她,她躲开后你们不小心撞在一起才跌倒的!” 君九歧看了那人一眼,有些意外。 她知道他,好像是叫夏澄,人腼腆不爱说话。皮肤黑黢黢的,身材瘦小,个子也不高,为此学院内的男生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煤炭球”。 “你、你胡说……”金婉儿和其他女生没想到对方真的看到了,顿时心虚起来。 “我才没胡说,阿姆说过,男孩子不可以撒谎,我看到了什么就会说什么!” “我们才不信呢!” “龚导师,您别相信他的!他们都是一伙的!” “就是她推的我们!” …… “够了!你们几个,全都给我过来!” 龚屠一声吼,于是最后,所有参与者都被叫去罚站。 大太阳下。 女生们站在两米高的桩子上扎马步,双手举着三百斤的负重到头顶,龚屠在下面来回走着,“敢在我的课堂上闹事,你们所有人,何时知道错了,何时再下来!给我好好反省!” 话落,拂袖而去。 金婉儿本就受了伤,再加上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罚站,很快就呜呜哭了起来。 其他女生亦然。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被罚站?” “扫把星!乡巴佬!碰见你就没好事!” “这么多人看着,丢死人了!” …… 君九歧面无表情,耳边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简直就像是三百只鸭子在嘎嘎叫,吵得她心烦。 明明可爱的女孩子那么多,为何她遇不到? 她的母妃从小便告诉她,女孩子是很柔弱的生物,需要被呵护。同样的,女孩子也很坚强,她们拥有的强大内核,丝毫不比任何一个男子差。 但天玄大陆过去也是个有着上千年被男权支配的过往,就算君九歧登基后,大力提升女子的地位,让她们拥有与男子一样到学院学习的机会,可骨子里的一些封建腐朽思想,依然根深蒂固。 君九歧想着想着,思绪就逐渐飘远了。 金婉儿看着身旁纹丝不动的君九歧,心中暗骂,怪力女!男人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多女生终于支撑不住,纷纷认错。 “龚导师,我们错了,请您网开一面吧!” 龚屠不为所动,“这才多久就喊累?像你们这样的,去了战场那就是给敌人送菜的份!” 龚屠絮絮叨叨,这群女生心中烦死了,她们又不需要上战场,干嘛非要练这些? 这时,那个随堂的助教上前打圆场,“我看差不多行了,都是女子,身体娇弱,万一真出了事也是麻烦。” 龚屠还欲说什么,被助教小声劝阻了几句,龚屠这才道,“算了,都回去吧。但,下不为例。” 金婉儿一众如释重负,最后几乎是狼狈地从木桩滚下来。 “你,继续回去站着。” 突然,龚屠指向君九歧,下巴一抬,“你可知错?” 君九歧瞥了他一眼,不疾不徐将负重重新举了回去。 “哼,既然不知错,那就继续给我站着!” 金婉儿等人见状,顿时露出得意的神情,最后扬长而去。 “龚导师,这样……不太好吧?”助教有些犹豫地看向木桩上的君九歧。 龚屠不为所动,“怎么?我现在连惩罚个学生都不行?” “不是这个意思,她毕竟是傅老举荐入学的……” 助教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就是火上浇油,龚屠更生气了,“学院正是有她这样的蛀虫,才会名声一年不如一年!老子管她是谁推荐的,她在我的课堂上惹事,我惩罚她天经地义,就算是傅老来了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 “行了别啰嗦了,你回吧。” 最后助教也不好再说什么,离开了。 很快,天黑下来。 跑步的学生们一个个都累瘫了,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爬到爬不起来。 纪璟尘看着不远处还在站桩的君九歧,刚要上前去,结果听到哨声,只能先去集合。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除了最后三名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学生们一哄而散,只有倒霉催的后三名吊车尾被留了下来。 纪璟尘没走,龚屠扫了他一眼,就随他去。 那个夏澄也没走,负重跑了那么多圈,还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 他们看着龚屠走到桩子前,不知道在跟君九歧说着什么,突然,便听到龚屠一声怒斥,接着君九歧从木桩上跳了下来。 “我看这惩罚对你没用,你心里也很不服气。那好,咱们换个路数。” 龚屠摩拳擦掌,早就想找个机会亲自动手教训君九歧了。 “听说你是傅老推荐进来的,想来也是有点真本事的!你来攻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我的脚从这个圈子移开,就算你赢。” 龚屠说着手指随意的一划,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圈出现在他周围,而他稳稳地站在圆圈的中央。 “你赢了,那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日后我也绝不会再追究,怎么样?” 君九歧挑眉,她之前就感觉到这个龚导有些针对她,心中还疑惑,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本根子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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