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么说,只要是炼丹师就能炼制出混元丹,就是炼制出来的成品各不相同。 就比如说,高品阶的炼丹师,他们所炼制出来的混元丹,不论是丹药的发挥作用的时间还是效果,低品阶的炼丹都是远远比不上的。 不过这种品阶的混元丹,也不需要特地让高品阶的炼丹师来炼制,因为实在是过于大材小用了。 就比如现在。 君九歧炼制出来的混元丹,成品上佳,色泽暗红,颗粒浑圆。 药效更是发挥到极致,毫无疑问,第三关她也过了。 时间还很充沛,君九歧打算继续考核。 第三关过后,她就正式成为炼丹师协会的成员了。 品阶,一品炼丹师。 若是想拿到更高品阶的炼丹师证明,那就需要继续考核。 就在君九歧打算将混元丹交给考官时,突然一阵风吹来,她手里的混元丹,没了! 头顶传来嘎嘣嘎嘣的声音,君九歧抬头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正将她的混元丹丢进嘴里,吃的那叫一个嘎嘣脆。 “丑丫头,你看啥?” 见被发现了,白无忧没丝毫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 君九歧提醒,“你吃的,应该是我的东西。” “那又怎样?” “那是我考核用的丹药,你吃了,我怎么上交?” “你不会再炼一炉?反正有的是时间。” 白无忧强词夺理,说完人就没影了。 君九歧无语,外面巡逻的人听到动静,走进来询问怎么回事。 君九歧只能说没事。 这外面巡逻的护卫是没长眼?竟让这么个大活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转悠?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君九歧没对那护卫说起忽然闯入的老头,护卫见没事,就离开了。 她重新坐定,打算重新炼制一丹炉混元丹,反正这里的药材可以随便用。 半个时辰过去。 又七颗混元丹出炉。 就在她打算交上去时,比之前更快的风吹来,眨眼她的混元丹又没了。 君九歧嘴角一抽,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间角落的老头子,对方还贱兮兮的当着她的面,将全部混元丹塞进了嘴里,最后还得意扬扬瞥了她一眼。 那表情仿佛在说,小老儿就吃你的了咋滴? 吃完又没影了。 来去无踪。 君九歧气笑了。 看了下时间,还有大半个时辰。 这次,她同时炼了三炉的药,等快成丹时,果然屋内有了动静。 等人一出现,她早设置好的法阵启动。 无数电流宛如蜘蛛网般缠绕而上,夹杂着火焰一同袭去! 可没想到,老头只是轻飘飘一挥袖子,闪电和火焰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抬手,丹炉已经飞到他面前。 一系列动作之快,让君九歧心中一惊。 她脚下运气,方要动作,忽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定。” 下一秒,君九歧就感觉自己不能动了。 君九歧眯眼,对方竟轻而易举就困住她? 她的实力目前已接近正常修者的七品甚至八品。 而这老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她无法行动…… 这人是谁? 白无忧很快从炼丹炉中摸出了二十多颗混元丹来,直接当糖豆似的扔进嘴巴里,嘎巴嘎巴吃得欢,“丑丫头,小气吧啦的,吃你点丹药怎么了?别人的老头还不稀罕吃呢!” 他一副“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的表情,可突然,他脸憋得通红! 下一秒,一团火直接从嘴里喷出来! “咳咳!呸!呸!你……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咳咳……” 他又咳又掐脖子的模样,君九歧勾唇,笑得十分灿烂。 “我调制的爆炸辣椒粉,如何?味道还不错吧?” 君九歧早猜到这小老头还会来,就偷偷在丹炉里加了料,以她的能力,想要让人察觉不到爆炸辣椒的味道,轻而易举。 也怪这老头,什么东西都往嘴里炫,前两次她没说什么,真当她是软柿子? “你个黑心肝的死丫头!咳咳……” “怎么回事?!” 嘭! 这边的动静,终于将巡逻的护卫引了进来。 他们闯入后,发现了房间内的小老头。 “你是何人?” 他们下意识询问君九歧。 君九歧故作慌乱,一脸害怕,“我,我正在炼丹,他突然闯进来……” 欲语还休,一下护卫们就将矛头对准了老头子。 “你,擅闯炼丹协会,跟我们走一趟。” “好你个臭丫头!故意的?” 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君九歧背对着众人,对着他咧嘴一笑,还不忘挥手。 好走! 不送! 那笑容,腹黑狡黠。 白无忧被气了个仰倒。 护卫们已经上前去,押着他出去了。 “你们在做什么?” “执会,您怎么来了?” 这时一群人匆匆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跟在杜元章身边,晕头转向在协会中找白老爷子的执会等人。 那执会看到老头,眼睛一亮! “佛祖真人哟,终于找到您老人家了,快跟我走吧!会长大人正在等您呢!其他几位协会的长老也都到了,就差您了!”执会径自来到白无忧面前,暗中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动作,立刻有协会的两名强者默默站到老头子身后,好像防备他会再次跑路一般。 护卫们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执会,他是……?”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去忙吧。” 执会直接打发了他们,护卫们虽疑惑,但还是有几分眼力见,很快离去。 “白老,走吧。” “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白无忧气哼哼,随即转头,对着旁边看戏的君九歧吼,“丑丫头,咱们没完!你,给我把这丫头一起绑喽带回去,否则我今天哪都不去,就在这赖着不走了!” 话落,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丝毫不顾大庭广众之下撒泼。 执会急得团团转,实在是没办法了。 若是这位想跑,协会里还真没几个能抓得住他。 于是最后,君九歧就被直接带走了。 她完全不知怎的,就被牵连了。 老头子得意的尾巴都快翘起来了,一个鲤鱼打挺麻溜起来,斜着眼幸灾乐祸瞅着她。 “死丫头,跟我斗?哼!”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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