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莫离一脸麻木的看着那圣殿长老,脸上的伤疤更衬得他五官带上了几分狰狞。 “只是,想让我告诉你们龙岭的下落,做梦!” 圣殿长老顿时火冒三丈,“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对下面人示意,透骨鞭抽得越发狠毒。 “君莫离,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龙岭虽是君家秘宝,但这么多年,知道此秘密的也并非全都死绝了。你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白无忧现下已在帝都,你觉得,他知不知道?” 此话一出,就见原本还麻木僵硬的君莫离,面上终于有了波动。 原来,圣殿要抓白无忧,是为了龙岭的秘宝。 君九歧身为女帝,自然知道龙岭。 龙岭是君家的龙冢,也是千百年来无数君家先人的埋骨之地。 在君家人大限后,都会回到龙岭,算是落叶归根。 传闻中那里有着上百条巨龙骸骨,而君家老祖的墓碑就葬在龙岭之中。 龙岭中也有数百年君家先人积攒下来的宝物,宝物数量繁多,足以让无数天玄帝国的人觊觎。君灵雪和圣殿的人想得到龙岭的秘宝,也无可厚非。 但对君九歧而言,这些宝物她还没看在眼里。 过去君莫离并未告诉她龙岭所在,她也不感兴趣。她所拥有的,足以保天玄帝国之安。 不过,她也不想看到龙岭的宝贝,落在君灵雪和楼意东手中。别说宝贝,就是一颗灵石他们都别想拿到。 只听圣殿长老幽幽说道,“那白无忧……过去可是与皇家关系匪浅,特别是跟君九歧。”m.biqubao.com “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莫离,你终于不再是一副死人样?怎么,太久没听到你心爱女儿的名字,激动难忍?可惜,你永远见不到她了,此刻她尸体在海水里早烂一轮了,她好歹也是天玄帝国第一女帝,但她跟你一样有眼无珠。” 他冷嘲热讽,君莫离眼中闪过懊悔和彻骨的恨意。 “后悔吗?因为你的错误,让你最骄傲的女儿惨死冰海,你最看不起的圣殿执掌大权。现在,就连你自己的生死,都握在我们手中……” 君九歧在一旁听得直蹙眉。 最骄傲的女儿? 圣殿这群人简直不知所谓,君莫离最骄傲的女儿,不是君灵雪? 他最疼爱的,也一直都是君灵雪。 君九歧都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得出如此可笑的答案。 “放弃吧,没人会来救你,你的结果已经注定。无声无息死在这脏污的地方,就是你的宿命。” “你的时间不多了,好好忏悔你的罪过。” 留下这句话,他们扬长而去。 几乎每次,他们都是折磨君莫离一通,拷问没有结果,放下狠话离去。 这么多年,君莫离早已习惯。 只是这次,看他们的样子,似乎知道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东西,所以干脆前来折磨羞辱他一番。 君莫离此生傲世天下,权柄在握,怎么也没想到临到最后,会被一群脏污之人,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宫之中,如同臭虫蝼蚁般苟延残喘。 当真是,可笑。 “出来吧。” 君莫离看向君九歧的方向,艰难地吐了口黑血,止不住连连咳嗽。 他知道,自己生命已进入倒计时,这具残破的身体,也已是风烛残年,支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期望,能在最后再见她一眼。 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了她。 那身影,那么像她。 “是,你吗?” 君九歧脚下步子一顿,看到君莫离朝她的方向,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口中呢喃着在喊一人的名字。 “阿九。” 这一声,让君九歧下意识看向了君莫离。 “真的是你!” 君莫离激动起来,他看着从柱子后缓缓走出来的“青年”,方才他闪躲的动作,是君家的“凌波步”,他不会看错。 “你认错人了。” 君九歧一脸冷漠。 君莫离嘴唇颤抖,“我知道是你,你,不可能轻易死去,你拥有神龙血脉,不死之魂,哪怕肉身陨灭,只有还有一丝残魂在,你就可以复生。” 君九歧无语,没想到他知道的倒是不少…… “就凭他们是杀不掉你的,我知道,我知道……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不断有血从君莫离口中涌出。 这次,君九歧没有否认。 终于,君莫离止住咳嗽,他眼神近乎贪婪地看着君九歧,语气透着小心翼翼,“所以外面那些动静,是你吗?发生了何事?” 君九歧看着君莫离,突然露出恶劣一笑,“听闻好像是你宝贝女儿快死了。有人袭击帝宫,重创了她。” 过去,君莫离最宝贝的就是君灵雪。 对她,向来是苛刻到极点。说得最多的,就是她身为储君,应该怎样,或是身为姐姐,应该多照拂妹妹。 如今她倒很想看看,君莫离听到君灵雪快死的消息会有什么表情。 然而回应君九歧的是一阵沉默。 随即听君莫离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怨我这么多年对你不闻不问,怨我总是对你太过严苛……" 君九歧面上不耐,“我没耐心听你啰嗦。” 话落,她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他错了,她不怨。 无爱,何来怨? 君莫离将她培养成一个战争工具,冷酷无情,现在却要指望着得到她的可怜? 可笑。 “等等,别走!我告诉你龙岭在哪,你可以用那里的秘宝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君九歧停了下来,转身,“位置。” 君莫离心中失望,只有这样她才会多听他说几句话。 不过,足够了。 “在我身上。” “什么?” 君九歧难得露出愕然。 君莫离道,“阿九,你来。” 君九歧冷笑,“你在耍什么花招。” 君莫离苦笑,下一秒,就见他突然伸出手,双指插入自己右眼当中! 下一秒,将血淋淋的眼珠扣下,眼珠在掌心捏碎。 “别怕,我带你去。” 君莫离的声音异常平静。 接着只见一个光球从君莫离手心出现,然后迅速膨胀变大……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光球便吞没了君莫离和君九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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