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姑娘!” 汉子忽然叫住君九歧,“其他牢房里也关押了不少人,姑娘你的药还多吗?能否给他们也送些?多个人多一分力。” 君九歧原本也有这个打算,于是给其他牢房的人都送了药,在守卫回来前,悄悄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因为地下光线昏暗,再加上牢房里人多,所以护卫也没发现牢里少了一人。 君九歧计算着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便开始行动。 她拿出几十个燃烧烟雾弹丢了出来,随着一声声爆炸,浓郁的烟雾瞬间在地下通道中蔓延开来。 “咳!不好!有人偷袭!” “快来人啊!” 吸入呛人的烟雾,守卫们连连咳嗽,烟雾很快弥漫整个通道,遮挡视线,几乎分辨不出方向。 有人要去报信,结果没出去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暗器给放倒。 在烟雾中,君九歧迅速解决着守卫,这些守卫最多也就七品境,她解决起来没多大困难。 在烟雾的作用下,不断有护卫倒下,圣殿的人只能隐约看到烟雾中一个瘦小的人影,速度极快,每当他们出手就会落空。 眨眼间,地牢的护卫折损过半。 突然,远处又传来几声爆炸,为首的护卫队长一听这声音,顿觉不妙,“不好!禁制被破了!” “是那群犯人!犯人跑了!快拦住他们!” “啊!” 只是这群守卫刚冲上去,就被破门而出的犯人们狠狠撂倒在地。 他们将这些天被关押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奶奶的,让你们打晕我!” “兄弟们!冲啊!” “那边又来了几个,快解决掉他们!” 以汉子为首,带领一众人直接跟守卫们干起来。 君九歧则打开关押女子的牢门,将她们放出来,“快,跟上去!” 女子们双眼通红,颤颤巍巍咬牙跟上去,有些受了伤或者被下了药身体虚弱的无法行走的,则被其他人搀扶着。 汉子也注意到后面的女子们,让她们到中间去,其他恢复灵力的修者将她们护在中间,免受波及。 很快,众人就到了入口的地方,那汉子扫飞两名守卫,迅速开启入口,随着空气扭曲,一个房间出现在众人面前。 “快,都进去!” “哪里跑!” 这时更多的护卫涌了上来,君九歧从天而降拦下他们。 随着电闪雷鸣,一道雷柱降下,瞬间将那些护卫扫飞。 接着,只见君九歧又一挥手,十几头雷霆黑虎一跃而出,将护卫们扑倒。 现场传来一阵惨叫,血花四溅。 君九歧对圣殿这群人,毫不手软。 女子们看到这副惨烈场面,吓得面色发白。 汉子有些意外看了眼君九歧,但并未说什么,让其他人快速撤退,他则跑来与君九歧一起拦下其他护卫。 “丫头,趴下!” 忽然那汉子一声大吼,下一秒他所在的地方,空气一层层挤压。 那些来不及后撤的护卫,如同西瓜般直接被压爆了! 一时间,血肉模糊! 君九歧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操控空气? 还是单纯的压力? 很快,她就看了出来,刚刚她的猜测都不是,那是的岩龟。 那汉子拥有操控土系的力量。 的岩龟防御力惊人,随着灵气释放,透明的龟壳如同墙壁般出现,接着是一层层的土墙。 那些护卫们攻击,竟一时间攻不破。 “趁现在,快走。” 那汉子二话不说,拽起君九歧撒腿就跑。 两人很快冲入房间,伴随着一阵光芒,房间开始剧烈颤动。 一众女子们挤在角落失声尖叫,忽然听到头顶传来阵阵水声,等众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在湖面上。 房门被踹开,所有人齐齐涌了出去。 外面的船舶上好在没人,汉子带领众人从船上跳下去。直接游到了岸上,在黑暗中迅速逃离…… 一个时辰后。 众人逃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巷子中。 汉子这才对君九歧伸出手,“我叫萧锋,你叫我萧大叔就好。小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阿九。” “好,阿九妹子,大恩不言谢。日后有任何需要,你尽管去城东四季赌坊报我的名!” 四季赌坊? 那不是帝都三大赌坊之一吗? 看来眼前的汉子有点背景。 君九歧扫了眼身后虚弱的几乎瘫软在地的女子们,随即问道,“你们打算去哪?” “我要回家,我失踪了大半个月,我爹娘肯定担心死了。” “我家住在城北,离这里好远,我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又来抓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 “我没家人,我是孤儿,我之前在粮铺做工,就被他们绑到这来了呜呜呜。” …… 女子们七嘴八舌,她们大部分都无家可归,经过此事后,心中害怕,生怕再次被绑了去。这段时间的可怕经历,对她们而言就是噩梦。biqubao.com 至于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玄门中人,虽有一部分是孤家寡人,但大多数都是有家的。他们本来也是想回家的,可是听到这对话,难免担心自己回去会牵连家中。 其他人不知道绑他们的是谁,但身为玄门中人,能不知道? 他们的穿着打扮,还有从对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是圣殿弟子。 那是圣殿! 哪怕家中有点背景的,都不敢招惹,他们也不知道这群人为何会绑他们,但原因肯定不会多好。 被关在牢房的日子里,还有很多跟他们一样被绑来的人,有一部分被带走了,之后那些人就再也没回来过,只要一想到这些,他们心中就不由犯怵。 那些人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 “如果不回家,我还能去哪?我必须回去!” “可若是连累家人怎么办?圣殿那群杂碎,嚣张跋扈,想要对付谁随便安插一个罪名就能让你举家全灭。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你了!” “那我能怎么办?难道就只能等死?说不定现在圣殿的人正在四处搜查我们,我们不回去能去哪?” “总之先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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