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之敖说着便伸手一指。 “小逸儿可以作证,是学长提出来要去喝酒的,我没办法,只能跟着一起去!” 傅云逸也被拖下水,对上君九歧那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能在一旁尴尬傻笑。 他还是闭嘴吧,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君九歧冷着脸看着面前三人。 连带着眼神也是凉飕飕的。 “你,你还说呢!”君之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气势顿时就足了起来,“谁让你把我们这两个贵客丢在一边,自己跑出来玩的?” 君之敖总算逮着机会教训君九歧,越说越起劲。 “你还险些被坏人带走!你说,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今晚就危险了!” “大晚上的,你说你不老实在家待着,瞎跑什么?今晚多亏有我在,及时出现给你解围。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谢谢啊?” 君九歧顿了下,道,“谢谢。” “啊?你……” 君之敖没想到君九歧会正儿八经跟他道谢,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摸了摸后脑勺,只能讪讪说道,“行吧,你的道谢我接受了。不过,你怎么这么晚出来。” 君之敖再次把话题绕了回去。 阎燮也看向她。 君九歧神色如常,“出来买点药草。” “你还真是出来买草药的?”君之敖不相信,“干嘛不白天出去买?” 君九歧的回答只有两个字。 “忘了。” 君之敖撇了撇嘴,反正这人说什么都有理。 “这几天你还是别出去乱跑了,太危险。还不知道那个金允一会对你做什么,他想查出你的身份背景是分分钟的事。还有三天,休沐就结束,到时候回到学院就安全了。” 君之敖还是忍不住再三叮嘱,想到今晚离开前那个金允一阴毒的目光,他就觉得不安。 “你出门身边怎么连个护卫都没有?太不安全。” “我不喜欢有人跟着。” “那也不行,帝都最近不太平,你出门身边至少还是要带连个护卫。这样,回头我拨给你两个。” “不用了。” 蠢弟弟拨给她护卫算怎么回事? 宫里的护卫可不是谁都能使唤的。 君之敖面露不满,“怎么?我给你的你还看不上?” 君九歧无奈,“不是,只是不想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君之敖摆了摆手,“就我张个嘴的事,行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 君九歧见状,也不再跟他争辩。 现在早已过了子时,街道上人少了许多。 将傅云逸送回后,马车就朝着珺府而去。 "对了,今晚究竟出了何事?月牙湖上怎么这么多甲兵?连圣殿的人都给惊动了?" 阎燮忽然问道,“之前圣殿的人可有对你说什么?” 君九歧睨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时刻不忘打探。 “也没什么,就是说丢了重要的犯人,例行询问。” “犯人?什么犯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君九歧耸了耸肩反问,“你们之前不是在月夜湖?难道没听到什么动静?”m.biqubao.com 君之敖回忆,“好像没有,我们在船上,当时四周都是人,特别吵,也没注意那么多。” 君九歧瞥了眼阎燮,从他脸上也没看出什么,于是没再多问。 回去后,三人回到各自院落。 很快,休沐到了最后一日。 君之敖在前一天,也回了宫。 阎燮也先回了学校。 经过这些天相处,君九歧发现阎燮很安分,似乎也没有要害君之敖意思。 君九歧还特地让两人单独相处过,他除了通过君之敖打探消息,再无其他。 君九歧不会以为,阎燮会突发善心。 只是最后一日休沐,她要服用九品金鳞丹,所以暂时没心思管别的。 阎燮身上的毒,没有她的催发,会一直处于潜伏期。 若可以,君九歧不想与他撕破脸,因为这个男人阴晴不定,还不知触怒了他后,他会发什么疯。 这两日,外面风声鹤唳。 圣殿又抓捕多名外境人,其中又有两名罗刹落网。 君九歧猜测,现在阎燮肯定气得不行。他向来记仇,睚眦必报,这几日没有动作,应该是在酝酿着坏招。 这样也好,有阎燮牵制圣殿,她才能更方便浑水摸鱼。 这晚,君九歧来到城外六百里一处偏僻,罕无人烟的荒林。 再三确定周围方圆数里没有人后,这才在四周设下结界,然后服下了九品金鳞丹。 卷毛蹲坐在君九歧身旁,幽红的眼一瞬不瞬凝视她。 “卷毛,别担心,我会没事的。等会别害怕,突破屏障需要时间,过程可能会很漫长,我暂时也顾不上你。这些食物和水,你若饿了就自己吃。” 墨枭听着面前少女的唠叨很不耐烦,他实在搞不懂,都这个时候了,这笨丫头怎么还有功夫担心他。 他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君九歧弄来的这些食物,对他毫无吸引力。 有那闲心担心他,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 君九歧似乎从卷毛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微微一笑。 小家伙能听懂她的话,这是在关心她。 就在这时,金鳞丹开始发挥功效。 君九歧摸了摸卷毛的脑袋,不再说话,她立刻盘膝而坐,开始借着身体内涌出的能量,冲击那一道屏障。 她运转心法,引导体内那股力量,缓慢均匀地游走在筋脉之中。 起初,这股力量还比较柔和,但很快,那力量就变得凶猛起来。 君九歧额头逐渐浸出细密的汗珠,但好在她还能应付,集中全部精神,引气入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周身泛起金色的光。 这光芒越来越盛…… 随着金芒包裹,君九歧周身无风自动,灵压越来越强。 这时,她身上的伪装褪去,幻形术也消失不见。 君九歧全部精神力都用来引渡这股庞大的能量,已无暇分身,维持原本的易容。 她五官开始变化,露出她真实的容貌来。 精致绝美,极具侵略。 仿佛一颗蒙尘的宝珠,拂去灰尘,蜕变迸射出原本的熠熠华彩。 忽然,君九歧发出一声痛哼,冲击到了关键时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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