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女帝_第248章 瞌睡有人送枕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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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九歧无语,夏澄这个憨憨,就跟有多动症似的。
  平日里上理论课,半刻钟都坐不住,更别说让他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养伤。
  这下好了,原本好的七七八八的伤,这一剧烈运动,又得躺半个月。
  “回头我做点药膏,你帮我拿给他。”
  “行。”
  两人在半道中分开,君九歧说等会去看夏澄,于是就跟着殷不群走了。
  到了蘅芜馆,见到方文中。
  殷不群退下,方文中让她过去坐。
  落座后,方文中询问君九歧最近的情况,还有她的伤势。
  君九歧一一回答。
  方文中发现,小丫头谈吐清晰,不卑不亢,态度轻松,丝毫没有其他学生在面对他时的畏惧和激动。
  方文中想起第一次遇到这小丫头时,她不动声色对九门督府的甲兵出手。
  第二次,是在枫林,她那一手惨绝人寰的琴艺。
  还有第三次,她就敢跟学院中暴脾气的龚图挑战。
  想一想,这丫头的确有趣。
  “不知院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君九歧率先发问。
  方文中也没有拐弯抹角,“丫头,我身边缺一个书童,你要不要来试试?”
  君九歧抬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方文中捋着胡须,笑眯眯看她。
  “之前,傅老曾找过我,此事你应该知晓。”
  君九歧颔首。
  方文中继续道,“他的意思,是想举荐你做东儿的徒弟。东儿是我的徒弟,可惜他最近闭关,短期内不会出关,如此也是白白耽误你。老夫思来想去,正好我身边缺一个端茶倒水,替我执笔磨墨的书童,就想问你愿不愿意试试?”
  “为何是我?”君九歧面露疑惑。
  方文中道,“你不愿意?”
  君九歧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怎么可能不愿?
  君九歧正想找机会接近师父,也是想为以后暴露身份做铺垫。
  再者,在师父身边,她也能随时知道师父的安危。
  可没想到,她还没行动,师父就主动找上来了。
  书童。
  师父身为院长,身边怎么可能缺少书童?
  让君九歧不解的是,师父怎会找上她?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只是学院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她与师父也没有过多交集。
  仅有的几次见面,也都是偶然。
  莫非是师父怀疑身份?
  君九歧一时间拿不住师父的心思。
  方文中看出君九歧的犹豫,以为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遂直接表明道,“你现在年龄尚小,等你再大些,我会收你为记名弟子。只是如今人多眼杂,我身边诸事繁多,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做我的书童。”
  “院长要收我为记名弟子?”
  这回她是真的惊讶了,呆呆的看了过去。
  方文中笑了,这小丫头平日里表现的沉稳老练,如今这副表情,倒是有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对啊,怎么,你不愿意?”
  “我愿意!”
  君九歧连忙表态。
  开玩笑!这是刚要瞌睡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只要能到师父身边,别说是书童,就算是跑腿护院的小厮她也愿意好吗!
  看到君九歧眼睛亮晶晶,毫不掩盖的喜悦,不知怎的方文中心中一软。
  “此事需要跟你家人商议,你无需这么快回答我。等过两日,我会亲自去你府上拜访,与你父母商议。”
  师父要来珺府?
  要不要这么快?
  君九歧昨日刚跟家里人说过自己有个师父,今日师父就上门?
  君九歧有些宕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怎么了?是有不便吗?”
  “没!欢迎您随时到府上来!等会回去,我就去信给家里!”
  君九歧这急吼吼的样子,把老爷子逗笑了。
  “倒也不必如此着急。”
  之前还以为这孩子性格沉稳,如今看来,还是个小娃娃啊。
  方文中眼神不由慈爱了几分,“你之前受伤,现在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都好多了,在家休养这些天,下地已无碍。”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几瓶药你拿回去,都是治疗内伤的。”
  君九歧看向桌上的药瓶,是护心丸。
  她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仿佛一下回到过去,与师父相处的时光。
  她每次受伤,师父也是这么殷殷叮嘱她,还会给她连夜炼制丹药。
  “谢谢院长。”
  君九歧收下,攥着药瓶的手紧紧的。
  “对了,你跟十三殿下关系很好?”方文中问,“那日在议事厅,你不顾危险去救他,老夫很惊讶。”
  君九歧想了下,道,“十三殿下并非传言那般,学生与他接触过几次,发现他人其实还不错。”
  只一句,让方文中眉眼又柔和几分,“你与十三殿下投缘,这很好。日后,你们要互相督促,相互进步。”
  君九歧正襟危坐,乖乖听着。
  小半个时辰后,君九歧离开。
  方文中让殷不群亲自将她送回去,并告诉她这两日专心听课,注意休息。
  殷不群将君九歧送回舍院,就离开了。
  下午,君九歧去夏澄舍院。
  “什么?院长要收你为记名弟子?!”
  夏澄震惊的从床上蹦起来,不小心扯到伤口,顿时疼的嗷嗷直叫。
  一旁的纪璟尘忙摁住了他,“你别激动,先躺下。”
  夏澄重新躺下后,这才询问怎么回事。
  君九歧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对纪璟尘和夏澄,她并未隐瞒。
  “只是书童,还不是记名弟子,以后的事都还不好说。”君九歧强调道。
  可就算只是书童,那也是院长的书童,足够纪璟尘和夏澄消化很久了。
  “书童又怎样?院长都开口了,日后你这记名弟子是跑不了了。”夏澄激动的腿都拍烂了。
  纪璟尘也为君九歧高兴,“我想这应该是院长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不想你过早暴露在人前。”
  纪璟尘分析道。
  “若以院长本人名义收徒,他帝师的名号,到时需要昭告皇室宗亲,世家豪门,你的名字也会传遍整个帝都。”
  “若是如此,太过张扬,也是将你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实在不利,所以才会用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也是想要保护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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