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三确定,那的确是六长老的尸骨。” 三长老有些艰难说道,一时间气氛凝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何人所为?” “大长老,您派遣六长老去了何处?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以二长老为首,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楼意东。 “此事,我自有主张,至于六长老之死,我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事已至此,你还打算隐瞒到何时?是她……回来了,对吗?” 二长老神色凝重,在场的除了端木磊,九大长老几乎到了一大半。 他们对于当初“偷梁换柱”之事,再清楚不过,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圣殿一直在寻找那位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肉体金身。 自上次冰海的事出现后,他们就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劲。 那样的手笔,根本不像是金家所为。 直到出现今日的事……让他们越发确定,是她回来了。 楼意东不说话,可态度已说明了一切。 “此事为何要瞒着我们?大长老,若真是她回来了,我们必须尽早做准备!” “是啊,君九歧怒火非比寻常,如今又夺回金身,实力定然大涨!若不能尽早将其解决,我们所有人最终会是何下场你比谁都清楚!” “君九歧睚眦必报,手腕诡谲难测。一旦世人知晓真相,如今的陛下是假冒的,我们就全完了!只要君九歧登高一呼,必然一呼百应!她杀回帝都是迟早的事!” “我们必须立刻知道她到底在何处!如此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状况。” …… 长老们如临大敌,平日里一个个张狂傲慢的姿态全然不见。 对于他们而言,君九歧带给他们的恐惧太深,如同噩梦,他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回来,重登帝位。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全完了。 “慌什么?那也要看她回不回得来!”楼意东阴恻恻地说道,“别忘了,她所中蚀心咒是我圣殿最强咒术,别说重塑金身,就以她被蚕食殆尽的神魂的虚弱程度,能否重新凝出实体都是个问题! “可若是她找回金身呢?” “没有神魂支撑,她就算找回金身又能如何?那只不过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一戳就破,根本不足为惧!” 神魂与金身相辅相成,无论缺失哪一个都不绝不可能重塑肉身。 而蚀心咒会日夜啃食神魂,让神魂一点点陨灭。 如今已过去百年,君九歧的神魂恐怕早已奄奄一息,所以楼意东才不跟不惧她找回金身! 其实楼意东说的不错,可惜他算漏了一点,就是君九歧遇到了墨枭。 在她神魂即将陨灭消散之际,墨枭的到来给她神魂注入生命力,让她重塑肉身。否则以蚀心咒的威力,她可能还在虚空中游荡,无法夺回金身。 但楼意东不知此事,所以才敢如此大言不惭。 可他的这番话,并没有安慰到其他人。 “大长老,你太过轻敌,君九歧有多不好对付,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若她真的不足为惧,那六长老之死又该如何解释?圣殿的未来都交付在你手中,还望你切勿辜负我们的信任!” 二长老此话,已带着明晃晃的警告。 楼意东脸色一沉,“我知道,燮邑王之事一了,我会着手处理此事。” “你要记住,这么多年天曜和云川可都在等待她归来。一旦她重塑肉身,登高一呼,那么天曜云川数万铁骑就会踏平我圣殿,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楼意东听到“天曜和云川”几个字,脸色更黑了。 “不劳二长老一再提醒,我知道。” “但愿如此。” 二长老冷哼一声,最终拂袖而去。 其他长老也纷纷离开,剩下楼意东铁青着脸,眼神阴鸷到极点。 这时,忽然外面有弟子匆匆进来禀告,说是金家家主金允元拜访。 “他来做什么?就说我不在。” 楼意东一脸烦躁,可弟子支吾,“金家主是为了其弟光辉殿殿主金允一之死而来的……” 楼意东这才想到,此次死亡的人中正好有个殿主,好像是金允元之弟? 楼意东听到这个消息,更是烦闷不已,他挥了挥手,“让二长老去处理。” 可不等弟子去禀告,金允元已经不顾阻拦闯了进来。 “想要见大长老一面真是不易,金某亲自前来,只是想为我死去的胞弟讨个说法,大长老何以百般推阻不肯相见?” 只见一个身穿金色长袍,富贵逼人的中年男子不顾阻拦走了进来,此人正是金家家主金允元。 楼意东脸顿时更冷了,“金家主,你不经通传就擅闯我圣殿,这是何礼数?可还将老夫放在眼里?” “大长老勿怪,实在是我多次前来询问胞弟之事,可始终没有一个结果,金某爱弟心切,望大长老海涵。” 楼意东冷哼,负手而立,“老夫说了,金殿主之事,自会给你一个交代。金家主是信不过老夫?” “金某不敢,只是这已经过去七八日,圣殿依旧没有个准确答复。金某到现在甚至连家弟的死讯都不知是真是假,就连尸体也没见到,这难道就是大长老所说的交代?” 楼意东冷冷盯着他,看来这金允元今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老夫这边还有要事,我会让二长老给你个答复,现在,金家主请吧。” 楼意东不欲与他多言,转身离去。 金允元想追上去,可却被赶来的二长老等人拦住。 “金家主,令弟之事我们去外面谈,大长老还有要务……” “本家主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看到我弟弟的尸首!他是受了你们圣殿的命令才会去往危险之地,你们圣殿难道想推卸责任?”biqubao.com “自然不会,金家主你且冷静一下……” “我不可能冷静!” “大长老,赤蔷飞羽令急报!” 忽然,有弟子匆匆奔来,神色慌乱。 二长老表情微变,也顾不上金允元了,快步朝那弟子而去,“你说什么?赤蔷飞羽令?何人来报的,说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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