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还能干什么?连生个火都不会?” “一边去,小爷我自己来!” 赤云絮絮叨叨地指挥着。 “你去把碗洗干净,把桌子擦了!” 然而赤云刚说完没一会。 “咣当”一声。 碗碎裂的声音传来,阎茉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脸犯错的心虚表情。 “洗个碗都能给摔了,你让小爷说你什么好?” “赤云大人,我错了。” “你一边去,不用你了!” “那我去洗菜!” “哎呦!小祖宗啊!菜叶子全被你毁了,还有这个,吃的就是根,你怎么把根全丢了?” “我……” 赤云气的那叫一个七窍生烟,这万域国的七郡主,不仅废,还啥都不会,简直就是来添乱的! 这时,君九歧走过来,对一脸窘迫的阎茉儿道,“你去拾点柴火,就在那边。” 君九歧指了个方向,阎茉儿立刻道。 “好!我这就去!” 看着阎茉儿乖巧地跑远,君九歧来到篝火前,继续准备起晚餐。 墟鼎中有不少现成的,她拿出来简单热下就行,想了下,又拿出一块提前腌制好的羊腿,架在火上烤着。 主食有馒头,也有饼,还有馒头。 “九九,我们干嘛非要带上那拖油瓶?”赤云忍不住抱怨,“她连一点灵力都没有,遇到危险还得我们去救她。” 君九歧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赤云的脑袋,“之前在面对海怪围攻时,她也出手帮过你。” 君九歧说的是阎茉儿使用法器,击退海怪围攻之事。 “哼!”赤云不屑,“小爷才不用她帮忙呢,越帮越忙,她只要不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君九歧叹了一口气,“她灵根受损筋脉堵塞,无法修行,过度使用法器会让她体力不支。” 这一日奔波不断,又接连遇到危险,阎茉儿能支撑到现在没倒下,已算奇迹。 “感觉九九你好像格外维护她啊?”赤云瘪嘴,有些吃醋。 君九歧笑着揉了揉赤云的脑袋,“毕竟是我们的小迷妹。” 对于粉丝,还是有些优待的。 赤云哼了声,却没再多说什么。 别以为叫他一声“赤云大人”他就会纵容! 他堂堂囚牛神兽,有的是想要到身边伺候的仆人,他才不在乎什么粉丝不粉丝的! 更何况现在他赤云大人可是在亲自弄晚餐,有这待遇小丫头片子就偷着乐吧! 天逐渐黑下来。 阎茉儿拾了一堆柴火,君九歧喊她回来吃东西。 阎茉儿巴巴跑回来,乖乖坐在桌子前等着。 美味的烤羊排,豆腐羹,鲜笋炒肉,鸡汤莴笋,还有几个冷盘。 算是很丰盛的一顿。 这些都是君九歧离帝都前,存下的一批吃食。 “吃吧。” 君九歧发话,阎茉儿和赤云风卷残云吃了起来。 赤云不用说,战斗了一天,早就肚子空空,饿得能吞下一头鲨鱼。 当然这些对他而言只是开胃菜,他真正的主食,是那群鲸鲨。 也不用做熟,他直接一口一头,眨眼功夫,好几只上万吨重的鲸鲨就成了他的盘中餐。 阎茉儿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凶残”的进食画面,吓得她手中的肉差点掉了,随即是好奇和兴奋。 原来赤云大人是这么进食的? 传闻赤云大人拥有神兽血脉,本体囚牛真身高达二三十米,体型更是巨大如山脉,能吃掉那么多鲸鲨肉也正常。 “别愣着,快吃,一会就没了。” 君九歧叫回发呆的阎茉儿,提醒她赶紧吃。 果然,看到已空了三分之二的盘子,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赤云大人,她慌不迭赶紧夹菜,因为吃得太快还险些呛到。 面前出现一杯水,她接过咕咚咕咚灌了进去,这才好了些。随即对上君九歧含笑的眸子,阎茉儿脸立刻红了。 她觉得自己好丢脸,总让偶像看到自己丢脸的一面。 阎茉儿的头垂得更低,几乎垂到桌子下。 君九歧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阎茉儿时不时抬头看君九歧一眼,察觉到君九歧准备要看向她的方向时,她又慌乱地低下头。 这偷偷摸摸,时不时还自己偷着乐,裂嘴傻笑的样,让一旁的赤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这拖油瓶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殊不知,阎茉儿是觉得自己能跟偶像一个桌子用饭,感觉太像是在做梦了。 从方才就晕晕乎乎,感觉像泡在蜜罐里,忍不住地傻笑。 饭后。 阎茉儿主动承担起收拾的活,君九歧也没拒绝,等收拾完后,夜色渐深,她让赤云和阎茉儿去休息,上半夜她值守。 赤云想自己来,被君九歧强行提溜进帐篷内。 “我守上半夜,你后半夜。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赤云伤在后背,再加上在海中泡了太久,伤口有些溃烂。但好在他体质强悍,伤口恢复极快,这才没多久后背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口子。m.biqubao.com 君九歧给赤云上了药,又给他嘴里塞了两颗恢复的丹药,这才打发他赶紧休息。 君九歧又找到阎茉儿,给她一瓶恢复体力的药。 “给……给我的?” 阎茉儿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恩,早点休息。”君九歧点头。 “偶像你真好!” 小丫头脸蛋红红的,珍惜的捧着那瓶药兴冲冲地进了另外一个帐篷。 君九歧则坐在篝火前,往里添柴。 这一日波折不断,虽误入另一片陌生海域,前途未卜,但她有种直觉,她的第三部分金身,就在此处。 因为在进入这里后,那股血脉本能的感应更强了,她能感应到。 若能顺利找到她的第三部分金身,她实力就会恢复到从前的七八分,到时与圣殿和君灵雪开战,她的把握也更大几分。 帐篷内。 阎茉儿珍惜地捧着手中的药,发现那药瓶跟之前赤云大人送她的一模一样。 她把另一瓶药也拿出来,原来那时是偶像让赤云大人送来的药。 偶像表面看着拒人千里之外,实际上好温柔啊。 阎茉儿兴奋地在帐篷里滚来滚去,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她此刻内心的激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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