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谋逆不谋逆,还不是在陛下一念之间?” “可那位是方老太师啊!他那样霁月清风的人,怎么会谋逆?陛下真的相信吗?反正我不相信!”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众人透过窗户往外看,一群身穿圣袍的护法从街上疾驰而过,伴随着跋扈的呵斥声。 “是圣殿的人!今日国宴,他们行色匆匆要去哪?”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该去中央广场了。” 今日的国婚,会在神圣的中央广场举行。 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定他们还能远远看到帝王的銮驾。 此刻,中央广场。 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是人。 宫中的迎嫁御撵拉起长长的人海,天空中,数百头象征着祥瑞的鸟兽盘旋嘶鸣,花瓣坠落,御驾顺利从傅府出来,通过主街,进入中央广场。 隔着重重帘幕,两边的百姓们隐约看到坐在御驾中的人。 正是傅家公子,傅以沐。 “那位就是傅家的公子?帝都四大公子之首的傅以沐?” “可惜看不到正脸啊!” “傅公子与陛下从小青梅竹马,如今也算修得良缘。傅家也是咱们天玄第一世家,钟鼎之府,与皇族联姻,算是珠联璧合。” 在百姓们的议论声中,御驾很快经过,直接进入中央广场。 一系列繁琐的礼仪过后,他从御驾中走出,看向高台上那抹身影。 傅以沐一时有些恍惚。 在内官的唱和声中,他一步步登上高台。朝着那道他梦寐以求的身影而去。 傅以沐心中仍不敢相信,他真的与君九歧成婚了! 自幼,他一直爱慕着君九歧。 对傅以沐而言,君九歧一直都是遥不可及的空中月,镜之花,那么虚无,缥缈,是他难以触碰的人。 只是君九歧对他向来都是淡淡的,他以为君九歧对他无意。 直到有一日,那个他一直爱慕的女子,终于看到了他,开始回应他的感情。 傅以沐欣喜若狂! 直到今日,与君九歧成婚,他恍然如梦。 他终于得到了心爱之人! 傅以沐来到君灵雪身边。 君灵雪一身华贵婚服,雍容优雅,看向他的眼神难掩羞涩。 “阿九……”傅以沐激动握住君灵雪的手。 君灵雪笑容一僵,随即笑容绽放,“傅哥哥。” 他们携手来到祭台前,那站着一名白衣女子。 正是天道宗的仙师。 仙师面覆薄纱,仙气飘飘,露在外面的美眸充斥着高贵之气。 简单的一些祝福语后,随手一挥,赠下福光。 只见搬空忽然出现一朵巨大的莲花,莹莹玉润,散发着七彩圣光。 莲花一出现,下方传来阵阵惊叹声。 伴随着七彩祥光,万千鸟兽飞来,在空中盘旋,发出一声声啼鸣。 万鸟朝凤,国之祥瑞。 百姓们惊叹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纷纷跪下叩拜,高呼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高呼袭来,整个帝都都陷入这吉兆之中。 君灵雪听着那欢呼声,不由心潮澎拜。 这一切,都是她的!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帝位,还是睥睨天下的权势,万人膜拜的欢呼,都是她君灵雪的! 君灵雪挥手,下方欢呼逐渐停止。 “孤今日有几件事要宣布。” 简单的开场白和贺词后,君灵雪野心勃勃宣布,“孤决定,收回天曜云川兵权。” “封圣殿大长老楼意东,为一字并肩王,享帝师之仪。” “另,处置孟然等谋逆之人,以他们的血,昭告天下,孤之威仪不可侵犯!” 一个个的惊雷,炸响在半空。 不等人群哗然,随着君灵雪一挥手,孟然等人戴着手铐被推搡着押了上来。 他们衣衫褴褛,伤痕累累,随着他们出现,下方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女帝会在今日这样重要的日子,处置这些人。 虽说天玄以武立国,并没有大婚之上不见血的讲究,可这毕竟是杀伐之事,陛下选择在这个时候处置他们,是否不太妥当? 傅以沐看着这一幕,快步走到君灵雪身边,“阿九……陛下,今日是大婚之日,妄动杀戒是否不太合适?” “傅哥哥,正是因为大日子,我才决定在这天昭告天下,就是为了告诉那些宵小之人,背叛我会是何下场。” “可是……” “傅哥哥,你别担心。” 傅以沐想再劝,可君灵雪根本不听。 下方的傅老太君立刻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插手此事。 群臣们在最初的惊讶后,很快反应过来,皆是高呼,陛下英明。 竟一时间,无人反对。 反而是外围的百姓,鸦雀无声。 直到一声苍老的高呼传来,是云老。 “陛下三思!” 他不顾病躯冲到前方跪下,哀戚道,“还请陛下念在他们曾有功的份上,给他们一个改错的机会。” 当众处刑,是对修者最大的侮辱。更别说,是在今日这种盛会下! 孟然他们教导无数学子,在场的无论是官员,还是武将,有多少都是出自他们门下? 陛下当着他们的面处决这些人,是逆人之大伦!更别说,此刻推上来的还有许多连坐的无辜之人。 方家就在其中!那里面可有不少稚子和妇孺! 他们都是无辜的。 云老苦口婆心,声声泣泪,在他的哀求下,又有不少人出来求情。 君灵雪见又是这老东西,心中越发不满。 看到帝王不爽的朝臣,立刻上前来喝止云老等人不怀好心,竟胆大包天为罪人说情。陛下仁慈,一再宽恕他,让他莫要得寸进尺。 这是将云老也拖下水,暗指他与罪人勾结,才一再为他们求情。 可此刻的云老已顾不上那么多,他跪在地上,声声悲悯。 “天玄三十七年,万域,雾影,黑巫,漠北四国联盟,犯我天玄,是天曜和云川数十万大军,冒生死将他们拦截在边关,将士们浴血奋战十天十夜,终于将其击退,保我边疆安宁。” “天玄四十九年,黑巫以禁咒偷袭帝都,上万百姓蒙难。也是云川星夜疾驰,赶赴帝都增援,方保帝都太平。” 云佬字字沉重,双眼血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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